“你先别靠近我。”
“别……”
一夜过去,姜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猜到我的目的。
他耳尖泛红,帮我把肩头衣衫拉上。
“我会对你负责。”
我当真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他坦然接受了一切,没有任何怨言,还为我做饭洗衣服,乖乖跟我同房。
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呢?
恰逢那时,修真界出现一种可以医治疤痕的灵药,我花费全部钱财买来,治好了脸上的疤。
奇妙的是,开始有人同我搭话,邀我赏月,还送礼物给我。
我每日都回来的很晚,也很少再跟姜悯说话。
直到某天,我和朋友逛完花灯节回家。
惊恐看到地上一截断裂的麻绳。
姜悯静静看着我,缓慢走来,捏碎了我手上的花灯。
“到床上去。”
“立刻。”
理由“再快点,夫君。”
(二十)
楚黎双腿瘫软,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尽管几次扑通跪倒在地,还是强撑着站起身从屋里逃出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可?她知道一件事。
商星澜是从万丈悬崖黄泉河畔里爬出来,索她性命的恶鬼。
她不想?死,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的。
眼泪从下颌坠落,楚黎浑然不觉般推开房门,慌不择路地朝院门跑去,跑到一半,她倏然响起她的因因。
“因因,因因!”她回?到屋里把吃点心的小?崽抄起来抱走,小?崽茫然地被她抱在怀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娘亲,你怎么了?”小?崽担忧地问,“你额头好多汗,你在害怕么?”
楚黎仿佛听不见般,抱着他去推院门。
掌心拍在坚实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任凭她如何推搡踢打都纹丝不动,好似被玄铁浇筑过,尽管她用出全身的力气,那扇门依旧没有漏出半条缝隙。
她绝望地拍打院门,高声喊着,“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救什么命?”
回?应她的只有修房顶的顾野,他看戏般拄着下巴笑道,“夫人,你每日也太忙了些,天?天?想?着逃跑不累么?”
楚黎无力地靠在院门上,抱着小?崽缩成一团,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逃不出去。
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小?崽慌乱地用小?手去擦她的泪,也是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娘亲,你别?哭,到底怎么了?”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楚黎哭得更加厉害。
商星澜不会放过她的,她死定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因因,没办法陪他长大,等?商星澜二十五岁死后,因因会变成跟她一样没有爹娘的孩子,过和她一样悲惨的一生。
她不要。
小?崽吓坏了,一个劲地帮她擦眼泪,又?将她抱得紧紧地,像小?时候楚黎哄他那样,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娘亲不怕……”
楚黎止不住地哭,好像要把这五年来所有的眼泪全哭干。
顾野坐在房顶看了一会,纳闷地想?说些什么,然而转念想?到这是无名的家事,只得收回?视线,继续加固房顶。
好半晌过去,楚黎哭得没了力气,眼睛也酸胀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