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楚黎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啦?”
小崽认真地摇摇头,说道,“是别人告诉我的。”
楚黎脸上笑容僵住,四下看了?看,低低地问,“谁?”
这里除了?他?们一家?子,哪还有人?
“写诗的人。”小崽又跑去把那本商流玉的诗集拿来,翻来翻去,翻到其?中一页停下,举给楚黎看,“娘亲你看他?在上面写了?。”
楚黎错愕地望着他?,接过那本诗集来,她还以为这就是商流玉随便?写的打油诗呢,仔细一看,上面竟然还真的写了?些琐事。
像是在祠堂待了?太?久,他?写不出诗了?,就开始记录每天?的天?气如何,心情如何,还有修炼的进展。
三月八日,商流玉意外发?现自己屏蔽五感之后修炼速递变得更快,不过他?很快就没再用这个办法修炼,因为他?太?喜欢喝酒,每天?必须要喝一壶享受享受,屏蔽五感感觉像是自己死了?一样,实在不符合他?追求享乐的目标。
三月九日,今天?他?喝多了?,洋洋洒洒写了?几大篇乱七八糟的诗,还说自己讨厌修炼,只想飞升仙界去每天?跟神仙喝酒。
三月十日,商流玉总算写了?些言之有物?的东西,他?自恋地对镜欣赏自己完美的身体时,意外发?现上面的雷痕很像怪物?的模样,可惜他?并不认得那是什么怪物?,请妻子帮忙压制了?一番,那怪物?的图案很快消失了?,雷痕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还说,距离飞升只剩一两日了?,希望天?界有好酒能?喝。
三月十一日,他?什么都没写。
三月十二日,商流玉字迹潦草地写了几个字,但可能?那时他?很快就要飞升,所以时间很匆忙,他?没来得及写完就飞升天?界了?,楚黎没能?看明白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什么意思。
楚黎仔细辨认了?一阵最后的字迹,实在看不出来写了?什么,只得放弃。
“娘亲你看,你帮忙压制一下就可以了?。”小崽不知道什么是压制,他?只知道上面写了?妻子可以帮忙。
楚黎头疼地捏紧那本诗集,脑海却全都是宗主在将他?们赶出商家?时说过的话。
“你会害死他?,也会害死你自己。”
她根本不是天?阴之女,如何能?像商流玉的妻子那样帮他压制?
不过现在值得庆幸的是,商星澜靠自己把那雷痕压制了?一些,否则她真的要夺门而出,去求楚书宜来帮忙了?。
楚黎擦干身上的水,忧心忡忡地翻看起?前?人留下的书籍。
从那些手札上来看,所有天?阴之女都帮助过飞升之人缓解雷痕,飞升之人也的确很快安然无?恙,因此大家?都没有详细记录此事,毕竟天?阴之女本就会帮忙缓解诅咒,早已习以为常。
她合上那些书,掐了?掐额头,心神不宁地望着池水里的商星澜。
眼下只能?靠他?自己了?,一定很难受。
商星澜安静地在池水中打坐,神色没有半分痛苦,而是平淡到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深水。
楚黎抱着小崽回到榻上睡觉,不管怎样,她现在必须相?信他?可以。
一连七日过去,商星澜修为好像增长?得很快,但不知为何,他?始终没有解开五感来跟她说说话。
楚黎像往常般取了?餐食跟小崽吃完饭,便?躺在榻上一起?看书。
窗外的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生出些惫懒之意,小崽在她耳边念着商流玉的诗集,楚黎很快便?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
“小娘子,小娘子?”
楚黎揉了?揉眼,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抬头看去,却见商星澜微笑着看着她。
“嗯?”她愣了?愣,不可思?议地道,“你修炼结束了?,已经飞升了??“
商星澜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是你夫君,我是商流玉,就是你手心那本诗集的主人。”
楚黎错愕片刻,低头看去,手心果然不知何时捏着那卷诗集。
“因为怕吓到你,故才用了?星澜的面容见你。”商流玉轻轻笑着,“你别怕,我不是恶鬼,是在给你托梦呢。”
话音落下,他?肩头忽然被一只手抽了?一巴掌。
“赶紧说正经事。”一道女声响起?,可楚黎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莫名感觉,那好像是商流玉的夫人。
商流玉讪讪点头,又看向楚黎,低声道,“去救星澜,厄龙会将他?的灵气蚕食殆尽的。你要想办法进入星澜的神识领域,只有这样才能?救他?!”
楚黎望着那张属于商星澜的脸,怔怔看了?会,听到他?说商星澜会死,顿然回神道,“说清楚些!”
闻言,商流玉急忙重复道,“你要进入他?的神识领域,魔修的禁术可以帮你,厄龙阴险狡诈,你千万不要相?信……”
话还没说完,楚黎醒了?过来。
她急促地喘息,惊魂未定地抚住心口,脑海里仿佛还回荡着商流玉最后的话。
厄龙阴险狡诈,会蚕食商星澜的灵气。
顾野也说过,商星澜身上的图案正是厄龙。
究竟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商流玉真的托梦给她?
楚黎忙不迭从软榻上爬起?来,小崽还在身旁流着口水睡得正香。
她迟疑了?瞬,把小崽轻手轻脚地抱起?来,但凡那个梦是真的,这里太?危险了?,因因不能?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