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黎气息很重,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esp;&esp;林砚青忽然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夏黎很快把头偏开,躲开那双温热熟悉的手掌。
&esp;&esp;“怎么了?”林砚青担忧地问。
&esp;&esp;夏黎深深呼吸着,突然间,他猛地把头转过来,乌黑的眼眸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凌厉,语气也变得生硬,“说好去基地,为什么突然要我回苏溪市?”
&esp;&esp;“雪国有房子,有草地,有小溪,去那里难道不好吗?你在苏溪市先住一段时间,我晚一点回来接你。”林砚青抚摸他的后脑勺,“况且,我随时可以实体化,每天都会去见你,和从前没有什么不一样。”
&esp;&esp;“你就是想和姜颂年走。”夏黎生怕自己说错话,他很快咬住嘴唇,不再发出声音。
&esp;&esp;林砚青哭笑不得:“又不是不回来了。”
&esp;&esp;夏黎眼尾染上一抹红,泪水氤氲了眼眶,最终,仍是开了口。
&esp;&esp;“你会见到姜峰,见到很多人,包括陈娅。”愤怒与悲戚交叠出现,占据了夏黎的心扉,他像一头困兽,在原地挣扎,不得解脱。
&esp;&esp;林砚青皱了皱眉,唇角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是她,我是我,见到也不代表什么。”
&esp;&esp;夏黎摇摇头,不再继续往下说。他比所有人都更早意识到,林砚青迟早会离他远去,他生来不凡,注定要与那些大人物产生交集,幸福小区里为了衣食住行奔波的林砚青早已不复存在。
&esp;&esp;“哥。”夏黎握住林砚青的手,“不如你带我一起去北安市,你办你的事情,我躲在家里。”
&esp;&esp;“这次不一样,情况很复杂,你和昀川待在一起会更安全,夜枭会关照你,等回到幸福小区还有陈舷、吴柯,他们都会照顾你。”
&esp;&esp;夏黎紧蹙着眉,他不能待在这里,他必须前往北安市,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esp;&esp;“哥,我就是不放心你,我不想你一个人冒险。”
&esp;&esp;“傻瓜,我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
&esp;&esp;夏黎无言以对,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esp;&esp;见他安静下来,林砚青继续收拾行李,絮絮叨叨嘱咐着许多事情,夏黎没有再反驳他,揉着眼睛好似困倦极了。
&esp;&esp;林砚青抽上背包拉链,准备下楼,夏黎却突然叫住了他。
&esp;&esp;“哥。”
&esp;&esp;林砚青转回身,四目相对,夏黎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睛,却不由静默下来,良久,他才轻声问道:“卡洛斯现在在什么地方?”
&esp;&esp;“你问这个干什么?”
&esp;&esp;夏黎喉头发紧,极其艰难露出些笑容,“我就是很担心,那天他说在身体里安装了机关,城市周围都是炸弹,我担心不小心引爆了。”
&esp;&esp;“别担心,他被关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没有人会发现他。”
&esp;&esp;“是什么地方?”
&esp;&esp;“你这小路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在哪里。”林砚青揉了揉他的脑袋,轻柔地安慰道,“好了,放宽心,以后不会再有坏事发生,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一切都会好起来。夏黎总是听他这么说,从前是,现在也是,林砚青永远那么乐观,乐观得令人感到残忍,明明一切已经那么糟糕。
&esp;&esp;安抚好夏黎之后,林砚青满腹心事回到楼下,姜颂年叼着饼干正在擦枪,茶几上摆满了冷兵器,还有一包吃了一半的苏打饼干。
&esp;&esp;“要来一块吗?”
&esp;&esp;“黎黎心情不太好。”林砚青闷闷地说,“他似乎想去基地,怪我改变了主意。”
&esp;&esp;“呃。”姜颂年拍了下脑袋,“这件事情可能怪我。”
&esp;&esp;林砚青抬起头来。
&esp;&esp;姜颂年欲言又止,眨了眨眼说:“我不久前答应他,会送他基地的门票。”
&esp;&esp;“为什么这件事情,没有人告诉我?”
&esp;&esp;“宝贝,你知道的,局势瞬息万变,那时候,你还没学会这些歪门邪道,所以,我私底下和夏黎达成协议,希望他能劝你去基地。”
&esp;&esp;林砚青脑袋里面装满了浆糊,好半天没能理解姜颂年的意思,他思来想去,疑惑地问:“你不是没有基地的门票吗?还有,我为什么不肯去基地?那时候,我还没有找到雪国的下落,基地当然是最优选择。”
&esp;&esp;姜颂年盯着林砚青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觉得他可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有多软,反而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冷酷的人。
&esp;&esp;姜颂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缠,他放下手里的枪,郑重其事地说:“因为你太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