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拾掇好之后,两人结伴出门,从露天楼梯下楼,直通庭院,熊顿就是在那里操练。
&esp;&esp;“现在就走?”熊顿问。
&esp;&esp;姜颂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揶揄地说:“已经不早了,干什么都磨蹭,难怪是头熊。”
&esp;&esp;熊顿想给他脸上来一拳,见林砚青提着个大袋子,想了想,决定放过姜颂年,他折进屋子里,临走留了句:“稍等,穿件衣服。”
&esp;&esp;熊顿大汗淋漓,显得很是狼狈。
&esp;&esp;姜颂年亦是不遑多让,冷风呼呼地吹,他缩着脖子,尽可能避开凌厉的寒风。
&esp;&esp;他向左侧跨出一步,背对风吹来的方向,同时将林砚青罩在怀里,正想问他冷不冷,一低头,却见林砚青在解围巾,下一刻,就将围巾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esp;&esp;“我不怎么冷,围巾还是给你。”林砚青仔仔细细掖好每个角落,不让冷风灌进去,末了,他又问道,“你就没有多一条围巾吗?”
&esp;&esp;姜颂年被温柔的暖意所包裹,眼角流淌出笑意,他玩笑般说:“穿得鼓鼓囊囊就不帅气了。”
&esp;&esp;“感冒了怎么办?”林砚青摇摇头。
&esp;&esp;邱天不合时宜地走上前,打断两人之间的暧昧,附耳低声道:“熊雷霆来了。”
&esp;&esp;“他怎么来了?”姜颂年脸上的笑意被烦躁取而代之,他摸了摸林砚青的后脑勺,轻声说,“你先上车,我很快过来。”
&esp;&esp;林砚青会意,提起搁在长条椅上的袋子,埋下头跟着邱天往前走。
&esp;&esp;经过闸门的时候,与大步而来的熊雷霆擦身而过。
&esp;&esp;他始终埋着头,没有露出一丝好奇,但余光还是瞥到了熊雷霆的身影,很普通的体态样貌,与熊顿完全不同,很难让人联想到他们是表兄弟。
&esp;&esp;熊雷霆却一眼看到了林砚青,他没戴围巾,整张脸露在外面,过于精致的容貌与斯文的气质很难不引起人注意,尤其在开拓军这群野蛮人的阵营里。
&esp;&esp;熊雷霆脚步一顿,莫名想起了什么,视线紧紧跟随着林砚青。
&esp;&esp;眼见林砚青走远,他突然大喝一声,喊住了人,“前面那个,怎么这么眼熟?叫什么名字?”
&esp;&esp;林砚青没想到他会喊住自己,当下没想好如何应对,他和熊雷霆无缘无故,不曾有过任何龃龉纠纷,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埋头往前走罢了。
&esp;&esp;姜颂年一把勾住熊雷霆的脖子,笑说:“熊局大驾光临,有什么要紧事吗?熊顿在里面,进去聊聊?”
&esp;&esp;林砚青见状加快了脚步。
&esp;&esp;熊雷霆死死皱着眉,突然朝着林砚青冲了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厉声说道:“我在跟你说话!”
&esp;&esp;林砚青下意识一个转身,掌心握住熊雷霆的手腕,同时一记过肩摔将人砸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异能又回来了,惊愕之余,却又懊恼出手过重,熊雷霆捂着腰嗷嗷直叫,痛得是龇牙咧嘴。
&esp;&esp;李峻明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让人擒拿林砚青。
&esp;&esp;就在此时,姜颂年板起脸,严厉地说:“怎么回事?出手没轻没重的!还不赶紧跟熊局长道歉!”
&esp;&esp;“熊局长,对不起。”林砚青揪起眉毛,认真赔罪,“下次我会轻一点。”
&esp;&esp;熊雷霆咬牙切齿,想说些什么,后脑勺被姜颂年摁住,脸扑回了雪里,冻得牙关打颤,话也说不清晰。
&esp;&esp;姜颂年微笑道:“熊局长让你不用放在心上,快走吧。”
&esp;&esp;“哦,谢谢熊局长。”林砚青脚底抹油,飞快地跑了。
&esp;&esp;李峻明也没拦他,转而走去熊雷霆身旁,推开姜颂年,将人扶了起来。
&esp;&esp;“你这个王八羔子”熊雷霆刚骂了一半,一只靴子朝他脑门飞了过来,他偏头一躲,视线里出现熊顿怒气冲冲的身影。
&esp;&esp;“这里是军营!不是让你放荡的地方!”熊顿愤怒呵责熊雷霆,显然他误会了什么。
&esp;&esp;熊雷霆一贯好色,但听他这么骂,心里很不是滋味,至少刚才,他没有这种心思。
&esp;&esp;想到今天的目的,熊雷霆敛了敛怒气,捂着额头温温地说:“我来是有正事与你们商谈,别动不动给人扣帽子。”
&esp;&esp;姜颂年说:“熊局长大驾光临,肯定是有正经事,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说吧。”
&esp;&esp;熊雷霆抿了抿嘴,眼神看向李峻明。
&esp;&esp;李峻明说:“外头冷,屋子里慢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