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颂年静默地凝视着他,握住他的手掌,而后,他合上眼眸,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任由泪水肆意横流,“我不该为了苍琼山接近你,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如果我永远只是你的兄长,也许一切烦恼都不会存在。”
&esp;&esp;林砚青却问:“开拓军姜颂年有一百分,年糕叔叔也有一百年,姜家大少爷是零分,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esp;&esp;姜颂年睁开朦胧的眼瞳,笑中含泪道:“我想要双百分。”
&esp;&esp;林砚青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能量石对于我的影响正在逐步削弱,我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一次,让我去炸苍琼山。”
&esp;&esp;姜颂年蓦地蹙起了眉,忧愁再次浮现在他脸庞。
&esp;&esp;林砚青扭回头去,视线望着那副设计图,“不如我们一起研究一下,或许能造出定时器。”
&esp;&esp;“好啊,我们一起看看。”姜颂年抵着他的额头,再次呢喃着诉说抱歉。
&esp;&esp;“不要每次都是道歉,有错就要改,你应该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一样。”
&esp;&esp;姜颂年紧拥住他,无力地将脸埋进林砚青的肩窝里,那副承载着无数秘密的躯壳,在那一刻犹如千斤重,岁月朝夕转瞬即逝,明知死神已经举起镰刀,姜颂年依旧奔向了毕生所爱,那无疑是自私的感情,可姜颂年却妄想着,或许他有一丝机会,活下去。
&esp;&esp;“谢谢你。”林砚青忽然说。
&esp;&esp;“谢什么?最近没给你买东西。”姜颂年郁闷地说。
&esp;&esp;林砚青仰起头,眼眸璀璨如星,“谢谢你没有因为一点小挫折就疏远我,假装不喜欢我。”
&esp;&esp;姜颂年彻底怔住了,痛苦蹂躏绞成一团,将他的四肢百骸都捣烂了揉碎了,那副病入膏肓的身体却在这一刻轻易被治愈。
&esp;&esp;“你这家伙,怎么能这样!简直不可理喻!”姜颂年这般说着,又把林砚青抱回了怀里,起誓道,“我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esp;&esp;“嗯。”林砚青张手抱住他的腰,“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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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简溪盯着熟睡的林砚青,好奇地问:“他真的在魂游太虚吗?”
&esp;&esp;夏黎把林砚青的帽子往下扯了扯,瞪着简溪说:“你别瞎看啦!”
&esp;&esp;简溪疑惑极了,不明白夏黎为什么冲他抛媚眼。
&esp;&esp;邱天还有任务在身,留下简溪在体育馆,让三人能有个照应。
&esp;&esp;广播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里显得模糊不清,人们陆续站起身,向着前方走去,应该是到时间放饭了。
&esp;&esp;简溪站起身,冲夏黎挤了下眼睛,说:“我先去排队,对讲机开着,有事叫我。”
&esp;&esp;夏黎嘴角抽搐,无语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林砚青逐渐倾倒的身体扶正,搂住了他的肩膀。
&esp;&esp;体育馆里的气味很难闻,夏黎口袋里有一点薄荷草,还是姜斯年之前给他的,他将薄荷草放在鼻尖上,嗅着清凉的香气,脑海里反复出现姜斯年溺水时的画面。
&esp;&esp;夏黎甩了甩脑袋,竭力将过往抛出脑海。
&esp;&esp;回到熟悉的城市,昔日那种怨恨交加的情绪再次侵染了他,夏黎感到愤怒,也感到恐慌,他浑身是刺,像个充满戒备的刺猬,周围的一切都让他焦灼,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心却像烧起来了,他亟需一个发泄口。
&esp;&esp;林砚青动了一下。
&esp;&esp;夏黎蓦然回神,转眼间不经意望向了体育场二楼,那里似乎有人正在看他,在夏黎抬头的瞬间,那人飞快转身,一瘸一拐离开了围栏。
&esp;&esp;夏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那个身影太熟悉了,他夜半惊醒时常会想起那家人,那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神,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esp;&esp;“黎黎?”林砚青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esp;&esp;夏黎喉头发紧,他透不过气来,脸色骤然惨白,声音几不可闻:“我好像见到夏艇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