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要祭祖?”林砚青问。
&esp;&esp;姜颂年颔首:“给我祖父烧点纸钱上柱香。”
&esp;&esp;林砚青问:“你爹娘呢?”
&esp;&esp;“爹娘?”姜颂年为难地说,“我是祖父收养的孤儿,记在他过世的儿子名下,至于我亲生爹娘”姜颂年摇了摇头。
&esp;&esp;林砚青咬包子的动作一顿,迟疑片刻后问道:“那你的名字,是你祖父取的?”
&esp;&esp;姜颂年摇头:“我自己取的。”他停顿了许久,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该是这个名字,若是改了名字,兴许爹娘就找不到我了,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跟着镖局里的人厮混,或许也是为了找人,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esp;&esp;姜颂年扭头,望向林砚青,却见林砚青眼眶噙着泪水,似乎下一刻就要流下泪来。
&esp;&esp;“怎么了这是?”姜颂年忙不迭搂住他的肩膀,轻抚他的后背。
&esp;&esp;林砚青笑眼弯弯,“不如我留下陪你。”
&esp;&esp;姜颂年心若擂鼓,小心翼翼问:“你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esp;&esp;林砚青歪着脑袋,眼底浮现浓浓的疑惑,“嗯?”
&esp;&esp;番外(二)
&esp;&esp;糖袋子空了,孩子们也回家了,林砚青便也只能往家走。
&esp;&esp;宅子门口,农户们鬼鬼祟祟聚在一起,见林砚青出现,忙不迭散开,各自装作忙碌的模样。
&esp;&esp;林砚青纳闷极了,回了家才知道,姜颂年把几位管事叫进去,在茶厅里对了一整天的账。
&esp;&esp;这方圆几百亩地都是姜家的产业,农户们都是顾来的帮工,每月领取固定的报酬,至于田庄上的收成,年底都折成现银交给姜颂年。
&esp;&esp;姜颂年寻常不管事,几年下来,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农户们隔三岔五还总来借银子,田庄现如今可谓是入不敷出。
&esp;&esp;账簿上各处都是疏漏,捞油水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姜颂年一笔笔指了出来,管事们战战兢兢了一整天,都等着他发话。
&esp;&esp;姜颂年在别处还有产业,田庄这团烂账他属实不想管,可若是再不管,任由发展下去,指不定明年还要让他倒贴工人们的月钱。
&esp;&esp;他从前住在镖局里,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想在镇上置间宅子,风风光光把他的心上人迎进门。
&esp;&esp;姜颂年越想越焦急,恨不能连夜把田庄的账目给平了。
&esp;&esp;正琢磨着林砚青的事情,仰头便见一根手指戳破了纸窗。
&esp;&esp;姜颂年哈哈笑,走去将门打开,林砚青脚下趔趄,一头栽了进来。
&esp;&esp;“故事讲完了?”姜颂年将门敞直了,吩咐管事,“把人都叫进院子,我有事宣布。”
&esp;&esp;管事忧心忡忡往外去。
&esp;&esp;姜颂年拉着林砚青的手,将他引到桌前坐下,将茶杯递给他,笑问:“今天又讲了什么故事?”
&esp;&esp;林砚青饮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讲了些我与年糕叔叔互寄书信的事情。”
&esp;&esp;“当我没问。”姜颂年撇过头。
&esp;&esp;林砚青笑笑,拿起账簿来看,他这些天学了几个字,已能看懂些数字,见账簿上密密麻麻的红字,显而易见都是赤字,“你这田庄怎么年年亏钱?”
&esp;&esp;明明是风和日丽四季丰收的大好河山。
&esp;&esp;“不碍事,我有的是银子养活你。”
&esp;&esp;林砚青沉默了须臾,缓缓将账簿合起来,轻声问:“你就这么养着我,算是什么名堂?是租客还是仆役?”
&esp;&esp;姜颂年又再握住他的手掌,紧张到呼吸粗重,声音却越发低沉,“当你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esp;&esp;林砚青瞳眸睁得滚圆,“啊?你们这里男人和男人也能结婚吗?”
&esp;&esp;“结婚?你是说结亲?”姜颂年颔首,“当然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esp;&esp;林砚青心神俱震,不愧是未来世界。
&esp;&esp;“你怎么说?”姜颂年摩挲着他细滑的手背,迫不及待想要一个答复。
&esp;&esp;“好啊,那你给多少聘礼?”林砚青笑弯了眼,“我要大宅子,还要豪华马车,银子给八十八万两,仆人就不用了,我不习惯别人伺候我。”林砚青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含蓄了,毕竟电视剧里,动不动就大几十万两。
&esp;&esp;姜颂年托着腮沉默了,若说林砚青是哪家富贵人家走丢的少爷,兴许是低估了他,搞不好是皇亲国戚,遗落民间的皇子。
&esp;&esp;姜颂年摸摸他的脸,叮嘱道:“过几日,我带你去镇上办籍契,你记得戴上纱笠,别让陌生人见到你的脸。”万一被熟人认出来,到手的金疙瘩就丢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