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再次举高了手。
禅院直哉崩溃:“你竟然为那种货色——”
啪!另一记耳光打歪了少年的脸,甚至还有立刻追加下一巴掌的架势,夏油杰立刻拦住香织:“不能再打了,他也就能胡乱说两句,随他去,反正又影响不到我们半点。”
“真敢说,滚开吧你,在这里充什么正室架子……”
夏油杰:“。”啊?
他忍不住喷笑,少年撸起袖子,清俊眉目上显露出跃跃欲试的笑意:“香织,要不行交给我来对付吧,看起来废不了什么功夫……”
“疼吗?”香织越过他,右手轻轻落在金发少年脸上,温柔地轻轻摩挲着,“让我看看……肿了。”
禅院直哉安静下来。
“疼死了。”小少爷红肿的脸在香织掌心发烫,愤恨不甘的眼神在她手中逐渐软化,转作了令夏油杰不适的另一种情绪。
香织:“下次会好好说话了吗?”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太愉快地说:“你不理我。”
香织拍拍他脸:“我有允许你窥探我的住址,打听我的行踪,然后私自跑来吗?”
“又不是什么难事……啊我知道了下次先问过你再做!所以说,你要我做的事情全做到了,你什么时候把照片删了。”
“真的做到了吗?也赢了你父亲?”
禅院直哉:“……爸爸那么强,怎么可能打得过。”
香织的手骤然抽离,遗憾点评道:“果然,还没有达到能让我另眼看待的价值呢。”
接下来夏油杰全程失语,心情复杂地观赏了禅院家小少爷被香织刺激得一会炸毛一会脸红,跳脚完又心不甘情不愿被顺毛得底线一步一步后退,最后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被她支走时还一路走一路回头瞪夏油杰:
“这种家伙到底哪里……”
香织又扬起了巴掌。
少年立刻噤声,翠绿的狐狸眼在黑夜中反光,捂着红肿的脸定定地看了香织一会,张开嘴说了句什么,宽大的烟灰色衣袍在风中鼓起,随后很快消失,像某种仓皇的野生动物。
香织收回手,闻嗅到指尖残留有某种淡雅的熏香味,她仔细辨识了一会,觉得应该是某种木质调香水,混杂着薄荷、雪松与辛辣的生姜,脂粉的甜味在其中调剂:
“小少爷也喜欢这种烂大街的味道啊。真麻烦,碰一下就沾上了。”
异样的情绪在夏油杰心中发酵。
他忍不住叫她:“香织。”
香织抬头看他:“嗯?”
“别总是做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只能将自己的想法尽量讲出来,细长的黑眸落到她轻轻闻嗅的指尖,“不想被缠上的话,彻底拒绝他就好。”
香织笑了。
“我尽量吧。”
接下来两人久违地坐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频道跳到黄金深夜档,刚好是最近大热的电视连续剧:
和香织同样是短发的可爱女孩头发乱翘,在脏乱到无法立足的房间中弹钢琴,美妙到堪称绝响的音乐在指间流淌,吸引了同为音乐天才的千秋学长,两个年轻人一路为理想跌跌撞撞,为钟爱的音乐事业彼此鼓气,日久生情,最后一起考到了法国的音乐学院。
于是新的故事在那里展开了——
“诶——《交响情人梦》啊,我超喜欢野田妹的!杰你是不是没看?少女漫啦。我朋友她们都很喜欢,千秋王子听到绝美琴声,然后被邋遢怪人野田妹震撼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没有虎杖宝宝要人哄睡打断,也没有各种令人窒息的卷子和作业小山,香织连笑容都变得更明亮了两分,随手从抽屉里拉了袋番茄味的虾片出来,撕开和小伙伴分享,津津有味地享受着这属于普通人的快乐时分:
“野田妹以后会更努力地学习,为了能弹出大家喜欢的、为大家带来欢乐的曲子,更加努力地练习!1”
电视荧幕上笑容灿烂的短发女孩眼神真挚,对她所爱的千秋王子如此真情倾诉。
香织托着下巴看到女孩眼里璀璨的光,开始思考自己迄今为止,到底是在为什么一路披荆斩棘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