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惊动,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信息差已经被抹平,现在的她并不会比脑花知道得更多,对方的行动也变得不可预料,最好的选择已经只剩下就读咒术高专,把天元拉到自己这边,从祂口里套出脑花行踪信息,然后再行谋算了。
“咦?”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白发窗边一闪而过,随后又闪回来,拎住香织后领,和正谈得起劲的少年少女们随口说了声“这家伙借我”,就把她拉到了天台上,也不管自己这副隔着盲人墨镜上下左右打量人的派头到底有多诡异,随便看了两眼,就对她说:
“香织,你被诅咒了诶。”
第60章
香织眨眼,看到眼前少年复古的圆圆大墨镜挂在高挺鼻梁上,白发蓬松,蓝眸纯净,语气软绵绵的,轻松得好像在说她手里拿了好大一个汉堡包,快拿出来给他咬一口,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无忧无虑模样,香织忍不住笑了。
“对。被诅咒了。”她笑,“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对吧?”
“?你管这叫可爱?”
五条悟困惑,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姝丽面容专注地盯着香织身上紧紧缠绕的狰狞诅咒,修长有力的手一拽,拨拉了一下比一周前又浓郁不少的黑雾,干净的苍蓝色眼瞳倒映出愈发凶险的浓黑蛇形——
张牙舞爪,虚张声势,怎么吓人怎么来,但就是不敢动真格,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似的。
“不对啊,这玩意怎么不攻击我,它很凶的诶。”
他表情愈发困惑,但香织说“可爱”,那好像就没有什么祓除的必要,这玩意确实也好像并不会伤害她。
香织笑出了声:“对吧?它还挺无害的,女性,小孩,老人,全都不会被攻击,它只攻击试图触碰我的成年男性。悟你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好像是被算在小孩范围内的,所以很安全。当然,悟你要是硬要解咒,它就也会攻击你,但不碰我就没事。”
五条悟:“?这诅咒怎么这么听话,被调教了?”
香织爆笑:“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还是有点麻烦,所以我把诅咒我的人抓回来了。可惜他太菜,解不了自己发出的诅咒。”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趣:“谁啊,这么好玩的吗。”
香织:“禅院直哉,禅院家的前继承人。我找上门去让他解咒,他没解掉,就失去了嫡子地位被我抓回来干活。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年纪这么小就先去上补习班吧,等读完大学再说。”
五条悟:“啊?谁?”
香织:“禅院直哉。”
“嫡子?”
“嫡子。”
五条悟瞬间笑翻,两人勾肩搭背嘀嘀咕咕,得知禅院直哉的诅咒把他们家除家主外绝大多数特别一级术师的头发全燎没了,眉毛也没幸免,脸烧黑成炭,甚至还有个别人被烧没了衣服,五条悟乐得当场笑没了下巴,连连追问:
“还有吗?还有吗?还有什么好玩的?我靠真的假的,香织你怎么没带上我,可恶啊,住得不够近就会错过这么多吗——”
“悟你老家不是在那边吗。”
“我很少回去啦。谁耐烦天天听那群老头子们念经啊,一天到晚正论来正论去的烦死了。但是这个可以有,哈哈哈禅院他们好厉害哦!对了香织,他们真的就把继承人扫地出门了啊,什么时候也轮到我啊。”
“对,真的。什么时候悟你也搞不定自己发出的诅咒,解咒失败可能就会了吧。”
“咦那我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吗,没办法和禅院比谁更好笑了诶。”
香织听得好笑,忍不住踮起脚尖抬手摸摸他柔软的白发,撸猫一样顺着丝滑的手感轻轻梳理过。
回到过去也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能看到许多从前被她忽略掉的事和人。
这时候的悟就很可爱,和记忆中总在出差、忙到连甜品店的印章都集不全,只能给自己打电话抱怨想和她一起去玩的五条家主完全不同,想去哪就去哪,肩膀上暂时还没有那么沉重的责任。
想起成年后的他被自己拜托去盯着她遗体时非常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决定配合,香织有点歉意。
“悟,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什么都行。虽然不保证能百分百实现,但能力范围内都会去做哦。”
“想要的东西啊……好像没什么?”
白发少年挠挠头,苦思冥想半天,脑中灵光一闪,头顶电灯泡叮地亮起来,终于找到了答案,“请我吃汉堡!家里菜太清淡了,想吃油炸的,要肉很多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