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织:“扇先生,火在水中能燃烧吗?”
禅院扇蹙眉:“怎么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
香织站了起来,拍拍裙摆,活动了一下因为跪坐有点血液流通不畅的双腿。
“你太拘束了,这样下去不可能变强。”她说,“这样的想法也会沿袭到你那两个女儿身上,连累她们变弱。”
说完又对他笑:“太平洋沿岸经常发生的海啸,就是海底火山爆发导致的灾害。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明火,也有海水无法扑灭的特大火灾。它们每天都在发生,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真可惜啊,本来可以成为天灾级别的男人,就这么沦为被小辈们评价为不起眼的废物。”
禅院扇脸上闪过怒意:“你……!”
禅院直哉抓住香织,浓丽的狐狸眼一瞬不瞬望着她:“那我嘞?我的术式也可以更强吧?”
“……”香织摸摸小少爷俊俏的脸蛋,温柔地轻轻摩挲过红肿的掌印,想起现在这局面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很无奈,“强过头了。这么强你倒是把我诅咒给解了啊,真的很不方……”
少年堵住了她的唇舌。
他不想听的话就此销声匿迹。但想听的还没有下文,因此他放开她,轻佻软糯的京都腔顺着她嘴角移动至耳畔,蛊惑般询问。
“我的术式要怎么变强?”
香织靠在他肩膀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在他怀中安心地闭上眼。
“定义出问题了。”她说,“投射咒法是直毘人先生取的名字,因为在此之前并没有人能理解这个术式的含义。速度快所以能解析敌人一瞬的信息,因此定格并攻击对方,这只是它部分功能的应用。本质上来说,你的能力和时间相关。我身上的诅咒,也是这么来的。”
禅院直哉:“!”
他下意识抱紧依偎在他怀里的漂亮女孩,人生中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多疑问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包括香织为什么能在两人素不相识的前提下,这么精准地找到他要求他解咒。
那他到底为什么诅咒她……
“我死了。”香织告诉他,“于是某个混账在我被唤醒前诅咒了我,把时间拉到了过去。给我记好,别看到我死就慌慌张张,随便喂点血我就能复活。当然,你要是觉得我活着很麻烦,随便挖个坑把我埋了就好,应该不会从坑里跳起来吓你。”
禅院直哉:“……………………”
“我和你最后是什么关系?”他问。
“丈夫和妻子?”香织笑,“不过你想换个口味我也不会有意见的。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喜欢我是件很奇怪的事,怎么会有男人喜欢上把自己揍得很惨的女人啊。你们禅院不是应该更喜欢温柔贤惠的传统女性吗?”
禅院直哉瞪她,阴恻恻道:“我换个口味?然后咧?你打算换人?”
“当然。”香织笑得坦荡,“我一直是这个态度。你想离开随时都可……”
“你这人没有心吗?”小少爷阴柔秀美的白皙俊容被愤怒扭曲,“我——”
“香织?”
“杰?”
玄关处门锁转动,眉眼细长的黑发少年开门进来,随后是戴着墨镜的毛茸茸白发。
俩大高个一前一后,把并不算宽敞的玄关挤得满满当当。
禅院直哉忍下了嘴里的话。他表情不善瞪向不请自来的夏油杰,把香织揽在怀中不许她过去。
夏油杰无视了他,视线落到某位眼睛特殊穿得也很不现代、看起来年纪至少有三十岁以上的马尾辫青年身上,温声调侃道:
“香织,你家又被新的禅院入侵了?”
香织:“……”还真是。不知不觉间已经四个了!
“杰,你怎么来了?”她问。
“想着你今天没来学校,昨天的事又很严重,说不定在家,就过来看一眼。爷爷不在?”
“我让他回老家了。杰你也是,和叔叔阿姨说一声送他们出国吧,日本已经不再安全了。”
甫一进门就安静得违反常理的五条悟突然凑到香织身前,隔着墨镜对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会,清透的蓝眸在墨镜后眨动,又看一眼把她圈得更紧的禅院直哉,劈手分开两人,先把香织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