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看得皱眉:“禅院,放开她,不然别怪我对你动手。”
香织踹他一脚:“杰你别管,他今天挺受罪的,要不是他我现在已经死了。”
夏油杰:“香织,他在伤害你。不管到底是什么理由,他都不该——”
“香织,有东西吃吗,这次出差的地方连像样的饭馆都没,随便对付两口就回来了——哇禅院他又咬人了啊。这位是?”
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风尘仆仆往沙发上一躺,超规格的长腿往茶几上一架,撕开夏油杰从购物袋里翻出来扔给他的包装袋,啊呜一口咬掉大半个面包,喝一口草莓牛奶问。
“新同伴鹿紫云一。没事的,是我今天把他给吓着了,下午差点死……”
香织身体一颤,禅院直哉又给她来了一口狠的。
“不准说那个字。”小少爷贴在她耳畔不满命令罢,抱紧了不撒手闷声委屈道,“至少今天不准。”
香织眼里有了泪光。
她回过头去看到某个小混账眼里也有泪,漂亮的脸没了平日里在她面前刻意表现出的讨好,只凶巴巴地重复:“不准说。”
“好。”
她爽快答应罢低声安抚他几句,很快把目前局势又和五条悟说了一遍。
几人商讨完接下来的安排,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请鹿紫云一先在咒术高专住一晚,反正这边宿舍管够,难得周末,五条悟可以和他一起玩通宵,这位四百年前的最强对新出的各种格斗游戏还挺感兴趣的,两人性格也投契。
至于香织,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虎杖宅了,虽然虎杖宝宝已经被她送了出去,但小禅院惠还在,就很想回去看看他。
夏油杰有点不放心:“太晚了,还是先在咒术高专休息吧,明天再回去看也来得及。”
“没问题的,直哉速度很快,一会就到家了。”香织说完对他挥手道别,下一秒就和禅院直哉一起消失在了少年眼前,只剩下焦黄的落叶在夜色中随风飘落在地。
黑发少年在黑暗中站了许久,直到家入硝子抱着洗漱用品从澡堂走回来才自嘲地笑了笑,准备回宿舍休息。
“夏油?”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么晚了你站在校门口做什么?”
“散步。”夏油杰应罢顺手接住家入硝子抛给他的什么,定睛一看发现是香烟盒和打火机。
“说烟瘾犯了会更可信啊。”家入硝子说。
“是吗?我明白了,”夏油杰把香烟盒和打火机还给她,笑眯眯地道,“原来硝子你有在偷偷抽烟啊。”
家入硝子:“……”这人真是活该。
“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站到天亮吧!”
她哈哈两声抱着东西走了,走之前到底念及同学情谊,没好气地提醒了句,
“香织和我们不一样,是没法使用反转术式的。今天禅院送她来的时候她已经没呼吸了,是禅院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喂她,才把人救过来的。当时连我都没反应过来,以为她已经死定了。你啊,该不会真的以为你比禅院做得好吧。他当时根本没抱希望。”
“是吗。”夏油杰应罢又自嘲地笑了笑,清隽的眉眼被夜色蒙上阴影,香织撕咬敌人颈部、鲜丨血喷溅她一脸,恍若魔物的可怕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是这样啊。”
他回到宿舍对信赖他的学弟们笑着打招呼,路过五条悟房间听到好友和那个叫鹿紫云一的古代术师一起大声嚷嚷玩得兴起,“再来一局”“我一定赢”不绝于耳,去贩卖机处带了几罐口味不同的甜饮料和汽水,敲敲门加入他们,很快也和鹿紫云一熟稔起来。
他也可以的。
放下一些不必要的拘束。
香织并没有错。是他没有想明白他所向往的咒术师生活,到底意味着什么。
咒术师们对于这个社会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弱者生存”错得离谱。
当社会真正陷入动荡,他所以为的强者也不过是会轻易被狩猎死去的棋子,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他会尽快结束这一切,让所有人的生活重归平静。
之后再……
“总算到家了。”
香织在家门口被放下来,刚一开门就看到禅院甚尔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看狗血电视剧,小禅院惠躺在他臂弯里打瞌睡,禅院扇竟然也在看,香织忍俊不禁:
“怎么回事,扇先生你不是很看不起这种剧,说是家庭主妇才会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