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禅寺外,月暗星稀,古刹森森。
一盏青灯,灯焰幽幽,飘荡来去,忽明忽暗。
恍若游魂的眼睛。
灯身斑驳,铜绿沁骨。
上头刻着的梵咒早已模糊难辨。
只有那一点青荧荧的光,还在夜雾里浮浮沉沉,照着百丈方圆的地界。
突然间,天边一道金光破云而出!
那金光来得突兀,初时只一线,倏忽间便铺展开来,照得半边夜空亮如白昼。
金芒敛处,探出一颗火红的狐来。
那狐狸生得奇异,皮毛如火,额生白纹,一双碧眼里透着说不出的灵性。
它从金光中探出半个身子,口吐人言,声如老鸮:
“贵客临门,有何贵干?”
话音方落,那盏青灯里便有了动静。
灯焰猛然一跳,涨大三倍,焰心处浮出一点白光。
那白光渐次凝结,竟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的小人儿。
通体莹白如玉,头生双角。
正是芝马仙的本来面目。
它在焰中睁开双眼,神情急切,连连拱手:
“快领我去见尊者,就说芝马仙有要事相告。”
那老狐妖闻言,也不多问。
只将狐一点,从金光中纵身跃出。
落地时已化作一个红袍老者,手持木杖,朝芝马仙微微躬身。
旋即便引着那盏青灯,穿廊过殿,往大雄宝殿而去。
一路上古木参天,殿宇重重。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铺成碎银。
芝马仙在灯中左顾右盼,神色间隐有焦灼,却又强自按捺。
不多时,大雄宝殿已然在望。
殿宇巍峨,斗拱层叠,三重檐角各悬铜铃,夜风过处,叮咚作响。
殿门大开,里头透出昏黄烛光,照得门槛内外明暗分明。
一尊身影端坐莲台,低眉垂目。
芝马仙一见此人,再也按捺不住。
那盏青灯陡然飘飞而起,灯焰暴涨,化作一团青光。
当空一晃,便见光中走下一个三尺来高的童子。
但见他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
头顶一对莹白小角,身穿月白短褐,赤着双足,足踝上各系一枚金铃。
它双掌合十,躬身下拜,声如雏凤:
“尊者慈悲似海,广授密宗正法,必有无量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