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黎慌乱地拔出枪,他没有远距离发射过子弹,但这几月经常把玩枪支,情急之下,他朝着疯人的额头开了一枪,特制子弹打偏了一点,射进疯人一只眼睛里,疯人抬起血红的眼睛,隔着十几层台阶与夏黎对上视线。
&esp;&esp;夏黎熟视无睹,低吼道:“小希快,跟上!”
&esp;&esp;庄家希趁机甩开疯人,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夏黎。
&esp;&esp;李蓉在四楼喊叫,一只手握在门把上,催促着大家快点进来。
&esp;&esp;夏黎和庄家希飞奔向401,身后还跟着几位居民,就在他们即将进门时,李蓉背后窜出一人,用肩膀将她撞开,飞快将门关上。
&esp;&esp;夏黎怒拍了两下门,奈何里面不肯开门,他只能继续往上跑。
&esp;&esp;身后不断传来尖叫声,他与庄家希冲到六楼,终于推开一道门,两人进门之后,跟进一群居民,人全部进来之后,夏黎飞快将门关上,用后背抵着门,朝众人吼道:“搬沙发!搬柜子!快!”
&esp;&esp;几人惊魂未定,闻言手忙脚乱搬东西过来抵门。
&esp;&esp;他们不经意间察觉,客厅中央站着一个老头,老头低垂着脑袋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
&esp;&esp;夏黎分神望向他,吼道:“过来帮忙!一定要堵住门!”
&esp;&esp;老头徐徐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双红彤彤的眼睛里映出居民们惊恐的表情。
&esp;&esp;下一秒,疯人老头张开血口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esp;&esp;夏黎赫然醒悟,连忙拔出手枪,众人四处逃窜,有人慌不择路,竟想将刚堵上的门再打开,慌乱间夏黎被人撞了一下,身体摔在地上,手里的枪落了地,也因此避过了一劫。
&esp;&esp;疯人老头咬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一手擒住他的肩膀,一手握着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整条胳膊从肩膀处撕裂,疯人老头就像举着一根火腿棒,啃得津津有味。
&esp;&esp;所有人都吓傻了,静默着一动不敢动。
&esp;&esp;火腿棒逐渐失去了新鲜,疯人老头终于吃腻了,甩手扔开。
&esp;&esp;就在这一刻,屋内爆发出前所未有尖锐的嘶叫声,居民们崩溃地撞门,试图将大门打开。
&esp;&esp;而门外面也有疯人正在撞门,前后夹击的恐惧让所有人沉浸在绝望中。
&esp;&esp;夏黎手脚发抖,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板上爬起来,他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而疯人老头又再朝着他们扑了过来,这一次他径直朝着夏黎扑了过来。
&esp;&esp;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庄家希扑向夏黎,将他压在身形,用结实的臂膀护住了他。
&esp;&esp;疯人老头咬住庄家希的肩膀,已经血迹斑驳的肩膀再次流出鲜血,他的骨头很坚硬,没有那么容易被咬断,但终究扛不住太久。
&esp;&esp;庄家希痛得直掉眼泪,咸湿泪水一滴滴砸在夏黎脸上。
&esp;&esp;夏黎嘴唇发抖,他咬了咬牙,从庄家希撑起的臂膀中爬出去,豁然见到阳台窗户,他摇晃地站起身,朝着阳台走去。
&esp;&esp;“没错!从阳台跑!爬墙!赶紧找绳子!”有居民提议道,那人结巴地说,“大大大块头,你再撑一会儿。”
&esp;&esp;夏黎想把窗户打开,奈何窗户已经被封死,他拉开阳台的各种抽屉,翻找出一把榔头,直接朝着玻璃窗砸了下去,连砸数下之后,玻璃碎裂,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热浪随风涌入室内。
&esp;&esp;说话的居民趴到了窗户口,正往下看。
&esp;&esp;夏黎握着榔头缩进墙角。
&esp;&esp;疯人老头怪异地松开庄家希,鲜血流满了他的下巴,整张脸面目全非,下一秒,他朝着窗口的男人扑了过去,直接撞翻他,带着他一起从窗口跳下!
&esp;&esp;只听见一声尖叫,疯人老头与男人一起坠楼。
&esp;&esp;夏黎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从玻璃窗往下看,疯人老头坠楼之后抽搐了几下,姿势怪异站起身,又再朝着别处游走。
&esp;&esp;夏黎把墙角的硬纸板提起来,贴到玻璃上,沙哑地说:“找找有没有胶带,把窗户封起来,别让外面的味道飘进来。”
&esp;&esp;室内暂时安全,众人平复情绪,封起窗户,又将大门堵严实。
&esp;&esp;夏黎这时候才发现,与他们同处一室的竟然是陈武刘文一伙人。
&esp;&esp;而陈武捡起了他掉落的枪,放在指尖打转,冲夏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esp;&esp;夏黎面无表情地将庄家希扶到墙边,随后哽咽地说:“小希你忍一忍,我去找找有没有纱布。”
&esp;&esp;他没有找到药箱,于是在衣柜里拿了毛巾和衣服,然后进厨房拿了把剪刀,默默将刀架旁的折叠水果刀塞进球鞋里。
&esp;&esp;夏黎回到客厅,把汗衫剪开,帮庄家希将胳膊缠起来,然后用毛巾压住他肩膀的伤口,帮助他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