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疯人们顺着气息冲向那辆车,门锁已经坏了,姜颂年用尽力气攥紧门把,幸好疯人们只会拍门,学不会将门向外拉,汽车左右摇摆,姜颂年的汗水哗哗哗的往下流。
&esp;&esp;咯咯咯——咯咯咯——
&esp;&esp;后座上坐起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姜颂年在后视镜里望见他通红的眼眶与锋利的牙齿。
&esp;&esp;同一时间,口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esp;&esp;“姜颂年!姜颂年!”林砚青焦急地喊,“姜颂年你怎么样?”
&esp;&esp;后座的疯人已经爬到了前面,两个多月未进食的身体已经干涸脱水,他张大了嘴,亟需补充营养。
&esp;&esp;姜颂年暗自无奈,真是内忧外患啊,他单手拉扯着门把,反手往男人脸上扎了一针。
&esp;&esp;汽车摇晃不停,整个被掀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车子侧靠在旁边那辆出租车上,停止了摇摆,疯人们久久闻不见姜颂年的味道,逐渐散开,向着超市方向进发。
&esp;&esp;姜颂年脑袋充血,费劲地掏出对讲机,他身上好几处受了伤,衣服也被疯人撕烂了,他用额头拍了拍对讲机,艰难地说:“姜颂年没空回覆你消息,他已经被手榴弹炸飞了。”
&esp;&esp;对讲机里静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噗嗤一笑,“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你那么厉害。”
&esp;&esp;“嗯嗯嗯。”姜颂年脑袋悬地,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猪。
&esp;&esp;“超市里有很多异能者,身手很厉害,每个人都有枪,他们好像是从外地来的,我听见很多哭声,我怀疑他们把人关起来了。”林砚青说。
&esp;&esp;“那你把门炸了是怎么想的?”
&esp;&esp;“门坏了嘛,那有什么关系,你一定有办法的,叔叔。”
&esp;&esp;姜颂年拔出刺进手臂里的塑料碎片,鲜血混着汗水往外流,“宝贝,这种时候就不要撒娇了,趁现在过来找我,门口二十米,竖起来的那台车。”
&esp;&esp;几分钟后,林砚青背着双肩包跑向汽车,见汽车竖起卡在旁边的车身上,他搓了搓手,咬牙将汽车抬起几厘米,随后一松手,汽车砰砰几声砸在地上,姜颂年被颠得头晕脑胀,惊魂不定时,林砚青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esp;&esp;见到后座昏睡的男人,林砚青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问道:“这人是谁?”
&esp;&esp;“新朋友,别管他。”姜颂年尝试着打开引擎,还有一点油,他打开空调,抽了几张纸擦汗。
&esp;&esp;林砚青揉了揉鼻子:“你觉得不觉得,车里的味道很难闻?”
&esp;&esp;“我们可以开一点窗户,把疯人吸引过来,用更难闻的味道盖住它。”姜颂年从善如流地说。
&esp;&esp;林砚青哈哈大笑,觉得有意思极了。
&esp;&esp;“没受伤吧?”姜颂年问。
&esp;&esp;“没有,我跑得很快。”
&esp;&esp;“那就好,他们大概几个人?”
&esp;&esp;“就拿可乐?没有给我煮碗鸭血粉丝汤?”姜颂年问。
&esp;&esp;林砚青笑得停不下来,用肩膀撞了下姜颂年。
&esp;&esp;“这么多异能者,还把普通人关起来,肯定有古怪。”姜颂年笑停了说。
&esp;&esp;“现在怎么办?吴柯呢?”
&esp;&esp;“不知道,他速度比我快,溜进去了也说不定。”说起吴柯,姜颂年有许多话要说,“吴柯这家伙也十分古怪,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是异能者,并且他身手矫健受过专业训练,从他应付疯人的招式就能看出来,他原本就不是普通人。”
&esp;&esp;“哦。”林砚青撕开一块饼干,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又往姜颂年嘴里塞了一片,“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他又不害人,上次也是他帮我把薛晓峰引开。”
&esp;&esp;姜颂年叹气,饼干咬得嘎嘣脆,混着可乐咽下去,笃定地说,“跟踪你的人就是他!”
&esp;&esp;林砚青咬饼干的速度放慢了,眼睫簌簌颤抖,逐缓垂下眼,用随意的口吻问:“会不会是我妈她平时会提起我吗?”
&esp;&esp;“我很少见她。”姜颂年揉了揉他的脑袋,胳膊落在他肩膀上,似笑非笑问,“你都没见过她,怎么就不恨她?”
&esp;&esp;“谁说我不恨她?”林砚青倔强地睁大眼,微微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坚定而冷漠。
&esp;&esp;姜颂年拥住他的肩膀,轻蹭着他的脸颊,喟叹道:“她都不知道,你多招人稀罕,我每回出任务都怕你被人拐跑了。”
&esp;&esp;林砚青笑了一下,眼角弯弯,眼底的潮雾骤然褪去,他擦了擦眼角,小声说:“她可能有什么原因吧。”
&esp;&esp;“你这人”姜颂年哑然失笑。
&esp;&esp;后座西装男咿咿呀呀坐了起来,趴在椅背上把脸凑上前,身体痉挛抽搐,脸色发灰,显然还没有苏醒。
&esp;&esp;姜颂年用胳膊肘把他撞开,指了指超市二楼的广告牌,“等疯人散开一点,我从外墙爬进去,先去探探路,你找地方喝杯咖啡,等我消息。”
&esp;&esp;林砚青笑得合不拢嘴,“你喝什么?给你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