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昀川沉默几秒,委婉地说:“林砚青,你今天吃饭似乎不怎么香。”
&esp;&esp;“”林砚青无语,“闭上你的嘴!”
&esp;&esp;贺昀川:“你继续。”
&esp;&esp;林砚青继续说道:“至于所谓的虚脱,我认为是骨骼二次发育,令他们暂时无法自如地操控身体,他们的嗅觉、速度、体魄都在进化,但视觉听觉正在退化,皮肤也变得脆弱。”
&esp;&esp;“我明白了!所以你刚才放了那一枪!想测试他们的听力!”夏黎惊呼。
&esp;&esp;林砚青颔首道:“没错,继续说回嗅觉进化这件事情,为什么刚才那个疯人会出现在19楼?按照我们推测的发病期,真正的大爆发会在之后的七天内,而今天这个时间点,小区里的疯人数量应该很有限。”
&esp;&esp;贺昀川喉头滚动,想到了林砚青所想,他沙哑地说:“因为打开了门,好几次。”
&esp;&esp;“昨天的情况很混乱,小区里的气味自然也很乱,但一晚上之后,所有人都闭门不出,没有人会打开家门,19楼是个例外,我们把消防门和电梯封锁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区域,之后我们来回走动,让气味流了出去,这就是为什么疯人会来到19楼,并且尝试骗我们开门。”林砚青笃定地说,“是气味把他引来了这里。”
&esp;&esp;“可我们刚才堵电梯的时候进进出出,那家伙并没有回来啊!”夏黎不解道。
&esp;&esp;林砚青望向阳台的地方,方才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刻进了瞳孔里,他苦涩地说:“因为,他们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
&esp;&esp;七天之后,小区会被怪物占领,人们避无可避,或许那时候,整座城市都将沦陷。
&esp;&esp;林砚青走回阳台处,眺望着远方的场景,疯人们已经散开,草地被鲜血洇染,残破的尸体躺在空无一人的阳光下。
&esp;&esp;林砚青不知道他为何出现在那里,或许他有不得不离家的理由,或许在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人等待与他相聚。
&esp;&esp;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人们躲藏在密闭的空间里,等待着政府的救援,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政府军正在经历一场残酷的博弈与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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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颂年走下直升机,天台的风吹得他头发凌乱,他快速发送了一条消息,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冲着前方穿管家服的中年男人吹了个口哨。
&esp;&esp;“嘿,麦叔,都要世界末日了,还穿着这样,您这老寒腿逃跑可走不快!”姜颂年张开双臂与他拥抱,老麦无动于衷,冷漠地望着他。
&esp;&esp;“恕我直言,您不该在这时候乱跑,老爷和夫人到处在找您。”老麦维持着一贯的镇定与淡漠。
&esp;&esp;姜颂年勾了下唇角,两只手插进裤袋里,懒洋洋地说:“我去探望我弟弟,有什么问题吗?我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情况这么严重,我昨天就该把他带回家。”
&esp;&esp;天台上风声猖狂,螺旋桨的发出的嘈杂盘旋而上,姜颂年的声音被淹没,但老麦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裂缝,他想反驳些什么,又想叮嘱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说:“走吧,快要来不及了。”
&esp;&esp;二人从天台下去,从消防通道抵达99层,安保措施升级到了顶级状态,到处都有全副武装的特警站岗,高科技设备填充了大楼的每个角落,姜颂年反复听见滴滴声,他通过了一道又一道安检,感觉自己被辐射脱了一层皮。
&esp;&esp;会议还没开始,姜峰在休息室等待与他会面。
&esp;&esp;在见到姜颂年穿着松松垮垮的大背心进来时,姜峰本就阴沉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灰。
&esp;&esp;“你现在是开拓军的副指挥官,起码应该保持最基本的涵养与礼貌!而不是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起来的流浪汉!”姜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刻薄。
&esp;&esp;“这是限量款。”姜颂年不怒反笑,大马金刀在沙发里坐下,幽幽地望着父亲笑,“你既然知道我是开拓军的二把手,就应该对我放尊敬点,再过几个月,你也会像我一样,扯着领带热得受不了。但你现在不会,你的火气都在嘴上,身体虚弱得需要拄拐杖。”
&esp;&esp;姜峰捂着心脏,感觉自己要心脏病发了。
&esp;&esp;姜颂年大获全胜,拿起茶几上的面包,大口吃了起来。
&esp;&esp;“艾美乐的代表人今天会参加会议。”姜峰突然说。
&esp;&esp;姜颂年将面包咽下去,埋着头又咬了一口,他耐心吃完了整个面包,仰头冲姜峰笑:“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办?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