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
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是吗。”
晚上修炼……补身体。
嗯,那可真是……够勤奋的。
等陆羡和禾锦拿着行李上楼安顿好后,再出来时,河边已经不见了裴清玄的身影。
禾锦好奇地张望,陆羡则眼尖地看见,在不远处的油菜花田里,一抹白色的身影正隐在一片金黄之中。
裴清玄站在齐腰高的油菜花田里,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白衣墨发在金黄的花海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微微弯着腰,修长的手指在花丛间轻巧地穿梭,这摘一朵,那采一簇,动作悠闲。
而他手里已经攒了一把嫩黄的油菜花,此刻正垂着眼,神情专注,嘴角带笑地……编花环。
他做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停下来调整一下花枝的角度,让那些小黄花均匀地分布在环上。
显然心情极好。
陆羡:“……”
他第一次觉得自家师祖有点不务正业……
两人站在小楼门口看了片刻,陆羡才轻咳一声:“走吧,去片场看看明老师。”
去晒谷场的路上,禾锦惊叹地问:“陆先生,裴师……这么有生活情趣的吗?”
陆羡脚步顿了一下。
生活情趣?
他没想到,这四个字有一天居然会和裴清玄挂钩?
之前有人这么说,他会让这人去挂眼科,可现在师祖有了明老师后……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了。
陆羡沉默两秒,才幽幽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禾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笑着问:“那花环……是编给明老师的?”
“不然呢?”陆羡挑眉,“总不能是编给我的吧?”
真是那样的话,送给他的就不是花环,是花圈了。
两人在这边闲谈着,剧组这边,明遥刚拍完一场戏份,从角色状态里出来,走到休息区坐下。
梁盈已经坐在那儿了,她今天穿着戏里朴素的花布衣衫,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正捧着水杯,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折叠椅上。
看见明遥过来,梁盈幽幽地叹了口气。
明遥坐下来侧头看她:“咋啦?没休息好?”
他上午拍戏时就注意到了,梁盈状态不太对,吴孟涛精神也蔫蔫的,台词都说错了好几次,被林导喷的狗血淋头。
梁盈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明老师,你看我这样子……像休息好了吗?”
明遥仔细看了看,她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虽然被粉底遮过,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整个人精神萎靡,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怎么回事?”明遥问,“失眠?”
梁盈坐直身子,压低声音,“我们住的那栋楼……隔音太差了!”
明遥挑眉,那确实,乡下自建房,哪有什么很好的隔音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