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玄眼中疼惜更甚,毫不犹豫地又凑近了些,准备再重复一遍:“我说,等我们回……”
明遥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裴清玄的嘴,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乖,别说了……我、我想静静……”
他是想听情话调剂心情,不是想在这种诡异又狼狈的时候被求婚。
这要是以后回忆起来,“啊,我就是在漫展扮女装被鬼上身的时候被求婚的……”
这能浪漫吗?!
被人听了只觉得搞笑!
裴清玄被他捂住嘴,眼中带着点委屈看着他。
明遥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知道裴清玄是认真的,估计看到自己这样子心中担忧又急切,所以迫切想要说点什么安慰自己,可他真的不想以这种方式接受啊。
心里无奈,明遥立刻蹙起眉头,装起可怜来,“清玄……我有点冷,你能……抱紧我一点吗?”
这招效果斐然。
一听他说冷,裴清玄立刻将方才到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剩下对明遥此刻状况的担忧。
他手臂立刻收紧,将明遥更紧地抱住,用体温包裹住他。
“好,抱紧。”他低声道,声音里满是安抚与心疼,下巴轻轻摩挲着明遥的头顶,“快好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明遥靠在他怀里,偷偷松了口气,又在心底悄悄对某个不解风情的道长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不过他显然不知道,上次氛围好,解风情的裴清玄正打算在船上求婚时,是被谁给打断的。
而此刻,站在主舞台侧边阴影里的秦峻,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和微妙。
他耳朵里挂着的通讯耳机,将舞台上的私密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除了觉得诡异外,秦峻暂时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复杂的心情。
裴清玄此刻在他心中的形象,仿佛被无形的手咔嚓一声,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端坐云巅,眸光淡漠的玄门祖师;另一个是现在委屈巴巴,求婚被拒的……普通人。
裴师谈个恋爱反差怎么比陆羡还大,他们太霄宫都是走这一挂的吗?
旁边,同样在待命的陆羡就没那么多感慨,他正抱着手臂,不满地看着秦峻,小声抱怨。
“喂,秦峻,你让我提前在这儿费劲巴拉画了半天阵法,结果呢?师祖他直接上去了,寸步不离地守着,我这阵法画了给谁用?给空气当装饰吗?”
秦峻被他拉回现实,摘下了耳机对陆羡笑着说:“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而且明遥是我请来的,无论裴师在不在,作为行动负责人,我有必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