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紧紧搂着他,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现在这个时辰……清和肯定已经来送早饭了!我、我这样……”
他扯了扯身上明显不合体,还沾染着痕迹的衣服,“要是被他看见,我以后还怎么见他?!我这当师祖母的威严呢,脸都丢光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裴清玄了然,明遥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去,确实不行。
“好。”裴清玄身形如一道流云,轻盈地掠过几重屋脊,落在了他们居住的卧室后面。
窗户打开,他抱着明遥,如同回巢的燕,悄无声息地落入室内。
两人进入卫生间洗漱,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窗外渐渐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室安宁。
等明遥清爽地走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身时尚的休闲装,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春意,但精神却极好,眸光明亮。
裴清玄跟在他身后,墨色长发用昨天假发上的玉簪半束着,余下的便随意披散在身后,少了往日的凌厉清肃,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慵懒随性与……难以言喻的风流韵致。
清和刚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早餐,转头看到长发的裴清玄,有些呆住了。
师祖怎么一夜之间头发长这么长了?!
没等清和细想,明遥已经笑着跟清和打招呼,“早啊,清和。”
清和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行礼:“师祖,师祖母,早,早饭已经备好了。”
他指了指院中那棵古树下石桌上摆放的几样清爽粥点小菜。
这是明遥和裴清玄习惯的吃饭地点,除非雨雪严寒,否则都喜欢在院中树下,就着天光与清风用餐。
“嗯。”裴清玄淡淡应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
清和摆好碗筷,问道:“师祖,师祖母,昨晚您们用过的碗筷和食盒,放在何处了?弟子去取来清洗。”
他记得昨晚是明遥带着食盒和酒上山的。
明遥刚在裴清玄对面坐下,闻言,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连忙摆手:“啊!那个……不用不用!清和你别管了!”
他解释道,“碗筷不多,我等下自己连同食盒一起送下山去就好。”
开玩笑,山顶上可不止碗筷食盒!还有那张露营桌、椅子、他的衣服……以及某些不可言说的痕迹,怎么能让清和这孩子上去收拾?!
清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应下。
他其实也惦记着自己的早饭呢,今早特意拜托师兄帮忙带东街那家闻名已久的小笼包,不知道买到了没有。
想着那皮薄馅大,汤汁鲜美的小笼包,清和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朝着裴清玄和明遥又行了一礼,便脚步轻快地溜下山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石道上。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余下两人对坐。
晨光透过古树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清风徐来,带着山中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裴清玄披散在肩背上的几缕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