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心中亦是疑惑不解,故而特来连线,想向这位……栖山道友,请教一番。”
“请教”这个词从玉衡子口中说出来,配合他那一副审视后辈般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谦虚的意思?
这分明是来踢馆的架势。
不过虽然玉衡子没给明遥算过命,但给他算的是裴清玄,更是权威中的权威了。
栖山道人听完,心里叫苦不迭:没人跟我说过给明遥算过命的是太霄宫观主啊!
要是早知道,他能为了那么点钱胡说八道吗?
这下完了,全完了。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怕是要把整个职业生涯,甚至以后安生立命的根本都搭进去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着玉衡子的面,当着全网观众的面,他就算再心虚,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哪怕装得像个小丑,也比直接承认自己是骗子强……吧?
他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玉、玉衡子道长……您、您言重了。”
“请教二字,弟子……哦不,在下哪里敢当,实在是……实在是折煞在下了。”
然而,他嘴上虽然认怂服软,把姿态放得极低,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会轻易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说道:“道长德高望重,学究天人,在下自是万分敬仰。”
“不过……这命理推算,各派有各派的法门,见解或许……或许有所不同,在下为明遥先生所推的命格,确是基于所得信息推算出来的,绝非信口胡言。”
他这是在死鸭子嘴硬,咬死自己算的就是这样,至于对不对?流派不同,标准不同嘛!
弹幕里顿时一片嘘声:
【还嘴硬!】
【流派不同还能把一个人的命格算的天差地别?】
【骗鬼呢!】
栖山道人的粉丝也都不说话了,人家正统大派一观之主,总比一江湖术士来的可信。
玉衡子静静地看着他这番表演,待栖山道人说完,他才开口说道。
“命理一途,确实有诸多流派,侧重不同,技法各异。”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然而万变不离其宗,见解或许有细微的差异,但不应有如此天渊之别。”
“将一个福缘深厚、有贵人相辅的命格,断为阴煞缠身、克亲损友的局面,绝对不是流派差异所能解释的。”
差异可以有,但基本的好坏吉凶判断,绝不可能完全相反。
栖山道人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再挣扎。
“可、可我只有明遥先生的出生年月日,并不知具体的时辰,这、这排盘自然不够精准,或许因此有些偏差……”
“偏差?”玉衡子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嘲讽。
“即便不知道具体时辰,仅有年月日,前三柱已定,五行流转,格局雏形已经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