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裴清玄目光落在明遥带着笑意的侧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暖意。
轻声说,“一直给,给到我们都变成老头子,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然后等我们死后,这些铜钱就跟着我们一起埋进土里,有多少枚,就代表我们一起走过多少年。”
生同衾,死同穴,岁月为证,铜钱为记。
听到他这么说,明遥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故意用轻哼掩饰瞬间涌上的情绪:“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埋啊的,多不吉利。”
裴清玄眼中的笑意更深,竟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促狭:“你还挺封建。”
明遥不满的用手拍了拍他,“你一个玄门祖师爷,说我封建?”
拍完后他伸出的手却被裴清玄稳稳捉住,包裹进掌心,然后牵引着他的手,贴上自己左侧胸膛。
那里,心脏正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裴清玄收敛了方才那点玩笑的神色,目光深情而专注地望进明遥眼底。
“明遥,在没遇见你之前,我其实已经做好了二十五岁便死亡的准备。”
“即使在遇见你之后,我也不惧怕死亡。”
他握着明遥手微微收紧:“因为我知道,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如果说前者是他的命运,注定早逝。
那么现在他们命契相连,魂魄相系,无论碧落黄泉,注定同行。
明遥的指尖在裴清玄掌心下微微颤抖,那股酸软的感觉更汹涌地漫上心头,堵在喉咙口,让他鼻尖有些发酸。
大过年的,明明该说些吉祥话,干嘛要说这些,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在影视剧里面,不是要大结局,就是要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却强撑着瞪向裴清玄,语气霸道还得着一丝哽咽。
“那你也不许说,我……我还没活够呢。”他将脸埋进裴清玄的肩窝,声音闷闷地。
“我还要拍好多好多电影,拿好多好多奖,尝试各种没演过的角色……”
“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就陪着我,把我演过的电影一部一部放给我看,不许嫌我烦,听没听到?”
他没有直接回应那个关于死亡的沉重话题,而是说着未来的事。
他渴望活得很久很久,渴望裴清玄一直一直陪在身边,渴望他们的故事有写不完的温暖篇章。
裴清玄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将怀中人拥地更紧,无声地承诺。
窗外的夜色深沉,雪花飘落,覆盖着庭院,一片雪白。
那枚小小的铜钱,还静静躺在明遥掌心。
有些誓言,无需时刻挂在嘴边,心跳的共振,年年的相伴,便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