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一听,反而乐了,用肩膀轻轻撞了秦峻一下,调侃道:“人家小男生这是吃你醋了?”
秦峻侧头看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正经:“你知道的,我对女性没有那方面兴趣,我单纯把苗青青当成值得信赖的同事和好友。”
陆羡笑意更深:“我知道有什么用?人家那位小夫婿可不知道啊。”
“没事。”秦峻意味深长地说,“我等下就让他知道,我的性取向在谁身上。”
陆羡:“……”
就知道这人多半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他一把拽住秦峻的胳膊,低声道:“秦、峻!你等下要是敢当着苗青青和那么多人的面,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胡说八道,你今晚就别想进我房里睡,给我回你自己家去!”
因着筹备明遥和裴清玄的婚礼,陆羡这几日都住太霄宫。
秦峻这家伙,理所当然地也跟了进来,每晚都赖在他房里。
秦峻被他拽着,也不挣扎,只是微微挑眉,“我哪有要做什么奇怪举动?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
陆羡气得想咬他,正想再警告几句,通道内传来了熟悉的银饰碰撞声。
苗青青她们到了。
陆羡立刻松开手,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襟,恢复了太霄宫弟子该有的庄重与得体。
秦峻也站了起来。
率先走出的是苗青青,然而今日的她,与陆羡记忆中那个在国异局总是活泼灵动,甚至有些咋咋呼呼的同事,已然有了显著的不同。
她依旧身着苗服,但款式更为庄重,银饰的样式也更为古朴大气,少了许多花俏的垂坠,多了象征权威的冠饰和胸牌。
行走间,步伐沉稳,肩背挺直,银饰叮咚却丝毫不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一族之长的气度。
这份身份的转变,写在了她的举止神态之中。
身为湘西红苗一脉的新任族长,她今天来太霄宫,不是以明遥好友的身份前来赴宴,而是代表着整个湘西红苗一脉,前来观礼,表达敬意与祝贺。
而在她身侧稍后半步,安静地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量比苗青青略高,清瘦修长,穿着一身与苗青青服饰同色系的改良苗服。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面容俊秀得近乎精致,眉眼柔和,尤其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生的无辜感。
应该就是苗青青的夫婿,入赘苗家的龙笙了。
陆羡看着感叹,苗青青这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漂亮弟弟。
等她看到陆羡和秦峻两人时,脸上端庄的笑容真切了些,加快几步走上前。
“陆羡,秦峻,劳烦你们亲自来接。”声音清脆,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持重。
陆羡含笑拱手:“苗族长大驾光临,自然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