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小心翼翼的打了一个火折子,火光所及之处,尽是东倒西歪的墓碑,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有些坟头甚至塌陷下去,露出半截腐朽的棺木。
温星眠下意识攥紧了袖角,夜风卷着腐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地方一看就是在很多年以前某个国家爆了战争,所以成了古战场。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方,但是怎么看这里都透着一股子渗人的诡异。
更何况,若真是古战场,那么煞气极重,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来。
温星眠心头一紧,拍了拍花驴:“这看着不像是寻常的墓碑,大小姐,快点离开这里吧。”
那花驴却似受了惊,刨着蹄子往后缩,鼻间喷着粗气,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半步,耳尖还死死贴在脑袋上,一双驴眼在昏暗里瞪得溜圆,竟像是瞧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温星眠顺着花驴的视线望去,果然见那些露出的棺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她将手中的火折子往前递了递,火光映出棺木边缘深褐色的痕迹,隐约是干涸的血迹:“这…是被人动过手脚。”
这时,一旁的花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蹬脚,温星眠转头看去,竟看见花驴脚低沾了片残破的甲片,锈迹斑斑的边缘还嵌着半根箭头。
花驴蹬腿,那甲片竟像长了牙似的往他皮肉里钻,吓得花驴子一声尖叫,却见甲片落地的瞬间,竟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土里。
温星眠嗤道:“这地方太古怪,大小姐,快走。”
话音刚落,突然听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轻笑声。
随着那一声轻笑,林中鸦雀飞起,黑羽如乱箭般划破夜空,惊得地上的骨殖簌簌作响。
温星眠猛地将手中的火折子掷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火光瞬间照亮了一棵老槐树的树杈。
那里竟坐着个穿红衣的女子,裙摆上绣着的曼陀罗花纹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哟,来新人了。”女子指尖把玩着一串骷髅头手链,手链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温星眠心头一凛,虽很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问道:“请问姐姐,这里是哪里?”
“姐姐?”女子“咯咯”笑道:“这个称呼不错,我喜欢。”
“那姐姐能否告诉我,怎么出去吗?”温星眠壮着胆子问道。
女子吱吱笑了两声:“出去?出哪里去,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里陪着我吧。”
说完,她歪头哈哈笑了起来,伴随她一声怪笑,温星眠只觉得所处的位置,突然脚下一软,漆黑的泥土里竟然裂开了一道偌大的裂缝。
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坠向了那道深黑的裂缝中。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耳边灌满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红衣女子愈诡异的笑声。
下坠的度极快,温星眠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四周一片漆黑。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妖怪难道就只会把人拉入深坑这一个手段吗,这都已经是她第三次被拽入深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