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两三条没烤的,胡叔将烤好的鱼,也一并带走些。
还有些桃,已经洗过,拿去解解渴。”林善泽一转身将未开剥的鱼,用草穿腮。
胡司吏笑的脸上开花:“嘿嘿,那叔不客气了,说实话,就是被鱼香味儿吸引来的。
我们天刚亮吃的饭,大家这会儿早顶不住了。
改天进城,叔请你喝酒。”
“胡叔客气,我是晚辈,我请。”林善泽接过沈暖夏递来的小半篮桃子,将火架上烤熟的鱼给装里大半。
胡司吏乐呵呵全部拿走,很快回到队伍里,“县尊,有熟鱼和果子,您先垫垫。”
“给过银子了没?”孙知县也很饿,闻见鱼香更饿,但不会白吃。
“是咱自己人,河伯所林攒典家的四小子。
我一说县尊在此,他本想亲自拜见,又怕唐突失礼。”胡司吏真心为林善泽说好话。
而孙知县当然记得林攒典何许人也,却是又问:“他就是,林秀才那个在家务农的弟弟?”
“是,是他。前两天北效村民提到买林家的麦种,苗壮籽大,今年每亩多收一二斗。
那林家的麦田,都是泽小子亲自管着的。”胡司吏现县尊要下马,度将东西给一跳下驴的衙役,自己近前扶一把。
而孙知县理理衣袍说:“如此,见一见无妨,这一篮麻烦章先生与大家分一分。”
边上,师爷同样下马,接过衙役拿的篮子,先给自己东主选出一鱼一桃。
好在烤鱼身上还插着树枝,很方便拿着吃,孙知县一点不作做,路边找块干净地方坐下开吃。
而胡司吏一怔之后,连忙丢开驴,拱手道,“县尊,职下这就去喊泽小子来。”
他本意便是让林善泽在大老爷这儿有个好印象,没想到大老爷居然愿意此刻见。
这人情必须做实了,所以他跑的飞快,以致刚想咬一口鱼肉的沈暖夏,又无奈的放下鱼,“又有什么事。
鱼不够分么?”刚胡司吏提起县尊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正要再去河里插鱼的林善泽,丢下自制的树枝鱼叉,再次迎上胡司吏。
听过对方所言,他不禁暗叹:我真不需要引见的。
但眼看孙知县就停在路边,不去也不礼貌,“胡叔,我洗下手整整衣衫。”
“不急不急,待县尊食毕再去不迟。”胡司吏定不会此刻回,可惜了香喷喷的烤鱼,他一时吃不到嘴里。
沈暖夏从车上拿出巾帕,陪着师兄到河边稍做收拾,后者便随胡司吏一同离去。
少倾,林善泽站在垫过肚子的孙知县面前,规规矩矩以学子敬师之礼一揖,他是不可能跪的。
孙知县坐那儿仔细打量他,越看越觉的像老师,不仅侧脸,眉眼间那股天生的淡然之态也像。
他看的有点久,久到胡司吏有点忐忑:难道是善泽没行跪拜礼,惹到大老爷?可寻常在外,县尊也不让人行大礼的。
但林善泽丝毫不受影响,对方不出声,他很自然的结束行礼,直身而立。
远处,沈暖夏传音:“什么情况?”
“不知,对方不像在看我。”林善泽任孙知县一直打量着。
这时,章师爷轻咳一声,“东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