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用过他,还继续用。
这类人良莠不齐,你不好接触太甚,选中一个品性尚可者用用就成。”说完,林老爷子低声告诉他赵小钱的藏身地。
林善泽呵呵一乐,“他倒有胆量。”
“说谁?”林善问舞枪舞的一身汗,端起碗吨吨吨一通喝水。
“还能有谁,泽哥儿正预备人进丁家集。
你们兄弟几个不能亲自出面去打听,否则丁家必然早早防备。
何况你要跟巡按查河,无法分心兼顾。
记得,我先前说的几处河段,你可以找借口多逗留,让人家自己查,但不许多嘴说其它。”言罢,林老爷子瞥向和小儿子对花枪的老三,没几下被小十几岁的弟弟挑翻在地。
“三哥?”林善湖刚想得意一下打败哥哥,对方倒地上一动不动。
他丢下花枪近前,另两位兄长也大步来到,“本事不小,自己把自己灌醉,给他扔床上去。”
三兄弟无比默契的抬着人就走,林老爷子喊道:“给他洗把脸擦擦身,别薰我一屋酒气。
你们哪,该一桶井水浇醒他,还送他去睡觉!”
“最心疼的不还是您嘛!”林善湖在老爹看不见时吐槽。
“照顾着点你三哥。”三人抬兄弟到凉炕上后,老大很自然的分派活计给老小。
林善湖认命的去后厨提水,另两个又与老爹坐在廊下小酌。
“爹,如果孩子是老三的,您打算如何处置。”林善问是不会允许养在家里的,否则三房再难安生,孩子们难免受影响。
林老爷子冷笑,“哼,送去出家当和尚,受戒做个方外僧人。”
林善问试探:“您不怕养出个像姚玄元一样敢闯敢干的?”
“我们不是姚家,没坏谁性命。
他是不是我林家的种,还在两可。”林老爷子瞪他一眼。
林善问立刻顺势说话:“行,听您的,到时送去千里之外的山中寺庙,叫主持好生养大。”
“也就我还在,能替你们背背锅,找间富裕的庙,养他一生无忧。
当初同意岳哥儿去唐记做掌柜,是知道他做不来衙门里的事。
那姚家两房暗斗,他继续呆在布庄,难免被人当枪使。
结果,这小子还是把他自己蠢死。”林老爷子也气,他一个刚刚步入正轨,有望成为书香门第的家,突然被儿子带回个不明不白的奸生子。
不是自家的送回便罢,是的话别怪他心狠,绝不许这一枝再有后人。
林善泽和大哥对视一眼,后者以为他要开解老爹,万万没想他说:“爹,我想起个院子。”
林老爷子的愁绪马上烟消云散:“咋,屋里住不下你?还是你媳妇嫌弃?”
林善泽:“东厢不舒服,西厢住不下。
婉姐儿和羲姐儿住一屋还凑和,但五弟和逐渐长大的侄子们,不适合再挤一个炕。”
林老爷子斜他一眼,“你想就你想,扯别人干啥。
以后老五和两个小的,一年也不在家住多久。”
“盖不盖,给个准话儿。不盖,收完麦我搬去南湖村,挨岳父宅子起个房。”他自己住什么房无所谓,但林善泽是真的想如师妹的愿。
“臭小子,你也学会气老子了!”林老爷子蹭的站起,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
林善泽上身一倾,闪开的同时跳离酒桌,“您和大哥商量下,明天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