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竹屋落成,村里人都看稀罕似的,到此进进出出。
当然,最主要的是林家在屋前摆有桌凳,更有乌梅冰饮招待,大家权当饭后乘凉,到此一游。
也是奇了怪,以前怎么没觉得午后的竹林,如此凉快呢?
他们当然不知道沈暖夏和林善泽,将竹林修整成一个天然法阵,还猜测是冰饮降暑,于是不由自主多喝两碗。
唐氏看着一壶壶在井里冰一夜的水,被大家一碗碗牛饮,简直不忍直视。
“四弟妹,你不会以后都这么招待人吧?”还好她已经回城去陪儿子读书,眼不见为静。
扫见林善岳还在那边一个个又倒满,她收回目光只当看不见。
沈暖夏现三嫂的动作,只是暗自摇头,这俩现在还冷战中。
“哪可能每天招待人,就一个屋子而已,大家没事也不会跑来闲逛。
前边成片的黍米地,村里人早看烦了。”她话音刚落,早前让她给辩认花钱的妇人找来。
这瘦瘦的妇人是林大树、林小树的娘,也是给林家种那二十亩麦种实验田的人家之一。
她和两妯娌打过招呼,就把沈暖夏拉到远离竹屋的位置,“弟妹,嫂子犹豫好些天,厚着脸皮来给你说件事。
你看,前头老徐家用这五亩黍米地,换了你家的上田……”
“嫂子,不是换的,我们出钱买下徐家五亩地,按中田每亩五两五钱银算。
他家又按市价八两一亩,买了我家三亩地的上等田。”沈暖夏度打断解释清楚,自从徐家买走三亩上田,村里不少人跑来家里问。
林老爷子肯定是不愿意卖的,就说谁要肯先卖给自家五亩中田,还得是挨着竹林的位置,可以匀出两三亩上田卖他。
这一要求,九成九的达不到,毕竟几十年前肯在竹林边上开荒的,就那么三四家。
除了老徐家的地是五亩,剩下三家早十几年前分家时,就给儿子们把黍米地分了,一家最多两亩三亩的,没谁手里有齐整整五亩。
小树娘不好意思道:“都差不多差不多,我家只分得两亩黍米地,但却刚刚好挨着老徐家。
上次给你看的花钱和玉,那玉作价给你。
你看能不能买了我家黍米地,换成你家二亩上田?我再加些钱。”
“嫂子,田地的事我一个四房的儿媳妇,可做不了主。
如果你不嫌远,我在南湖村的嫁妆田,不要黍米地也可以匀出二亩卖给你。”沈暖夏料定她不愿的,种两亩地走十几里,耽误多少事。
但这话刚好被来找她的小满听见,“夏姐姐,你要卖田优先卖给我家。”
“小满,你咋来了?就你一个?”一般没事时,沈暖夏是不会一直神识外放,监看周围的,那样很耗神魂。
所以她没在第一时间,从身后一群走来的村民里,听出小满的脚步声。
小满摇头,“大哥大嫂去县城买布料,刚好送我过来。”
“嫂子,我族里的堂妹来访,先走一步。”沈暖夏拉着小满快走向大嫂三嫂。
小树娘长叹一声,看来真换不来上田啰。
这边厢,小满被沈暖夏往家里带,东厢热,后者拿了茶点往后院大树下坐。
然后,小满一开口就是:“夏姐姐,我要走了。”
“啊,刚来就走?”沈暖夏当然看的出她有别的事,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先给小姑娘一杯冰茶解渴再说。
她指尖轻涌灵力,凉风徐扫过树下,“说说,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