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到这处,思绪被身后脚步声打断了。
陆澈从花厅追了出来。当然,还带着陆三郎那小尾巴。
“二娘停步。”陆澈以一副公事公办的疏离态度道:“多日不见,有几句话单独问询。”
南泱疑惑地随他走去路边。
“近日耳边有些流言。”陆澈的神色淡淡的。
“对你如何归家,多有恶意揣测。你为何不告诉家里,淮阳侯以马车送你入京?连你阿父都不知晓。”
因为萧侯他不许提啊。
南泱想起入京当日,大风里传来的两句警告:
【嘴巴记得闭紧了】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
她这边不吭声,那边陆澈不知如何想的,神色和缓下去几分。
“你不清楚萧侯酷戾本性,误上他的马车。此人非良善之辈,和他牵扯在一处,有损卫氏门楣。好在,你虽然错选了他的车,还算知晓轻重,没有张扬出去。”
“事后回想,当日未能把你送回京城,以至于流言升腾,损毁你的名声,我亦有责任。”
南泱默默地想,我自己挑的车,关你什么事……
萧侯当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她觉得,这位大表兄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澈在打量她,神色隐含复杂。
没等南泱体会出这份复杂眼神的意味,陆澈便转过视线,把小尾巴似的陆三郎召近身前。
“二娘,以后再有人追问,你无需提起淮阳侯,只说七月十四当晚,是三弟接你入的京城。”
南泱茫然地看向陆三郎。
又关他什么事?
但陆三郎不知如何想的,羞答答一低头,避开她疑惑的视线——
居然脸红了。
南泱:??
——
她想了半晌也没想起的陆三郎的名字,第二天从嫡母口中轻飘飘吐出,尾音带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陆家三郎,陆清泽,今年十八岁,过年就十九了。人还在太学读书。”
“陆家年轻这一代,有长兄带了个好头,下面几个弟弟都成器。陆、卫两家亲近,眼看陆家三郎也长成了,我们做长辈的十足欣慰。”
“二娘,昨日你阿父发话,陆卫两家打算亲上加亲,再添一桩喜事。”
“陆家三郎清泽,堪配吾家南泱。”
嫡母姿态端庄地微笑着,仿佛当真发自内心欣慰一般,拉过南泱的手,轻轻拍了拍。
身边服侍的钱媪、王媪两个亲信嬷嬷齐齐扯出假笑,上前行礼。
“恭喜二娘子。”
“二娘子大喜。”
南泱:……
天上掉饼,正中头顶??
有那么片刻,她站在屋里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