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苍老的声音,又问道:“你,有愧吗?”
&esp;&esp;未晞的意识,顿了顿。愧?她想起了苍灵山,想起了那些长老。她偷了宗门的至宝,叛出了宗门。
&esp;&esp;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却又带着一丝坦然:“有愧。苍灵山并未亏待过我,我却偷了宗门至宝,愧对师门。但我,不悔。”
&esp;&esp;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未晞的意识,微微晃动着。她想问,那些百姓,最后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喝到神药泉的水,有没有摆脱瘟疫的折磨,有没有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还有李家村那些人的灵魂
&esp;&esp;那苍老的声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开口:“灵泉已生,天灾已消。瘟疫尽散,苍生得救。”
&esp;&esp;“至于李家村,百余年已过,他们早已入了轮回了。”
&esp;&esp;未晞的心,彻底放下了。
&esp;&esp;那苍老的声音,又问道:“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esp;&esp;遗憾?
&esp;&esp;未晞的意识,微微一怔。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雪白头发,苍蓝色眼眸的少年。
&esp;&esp;这么多年来,未晞一直没有忘记他。
&esp;&esp;当年那场幻梦破碎后,她一度以为他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虚影。可后来,她才知晓,那幻境所显种种,皆源自人过往真实的记忆。
&esp;&esp;她此前从未见过他,那么五条悟绝对不是一个幻想。
&esp;&esp;她总觉得,他不会骗她。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esp;&esp;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一丝期盼:“我……我想找一个人。他说过,要娶我,却不见了踪影。我想见他,如果他出了意外,我想帮他。”
&esp;&esp;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去吧。去了结你的心愿吧。”
&esp;&esp;话音落下,未晞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
&esp;&esp;她看到,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那枚玉佩——那是当年朝贡使送给她的,此刻正微微发亮,光芒柔和而温暖。
&esp;&esp;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将她的意识,彻底包裹。她感觉自己,正在穿越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无数的星辰在她身边划过,璀璨而耀眼。
&esp;&esp;番外玉佩羁魂
&esp;&esp;番外玉佩羁魂,循环之世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esp;&esp;有飞鸟的叫声,有奇怪的鸣笛声,有人们的说话声
&esp;&esp;她缓缓睁开眼。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esp;&esp;高楼林立,直插云霄,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山峰。街道上即便是夜晚也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esp;&esp;人们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手里拿着方形的东西,走来走去,坐上飞速移动、奇怪轮子的铁轿子。
&esp;&esp;可奇怪的是,这些景象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的屏障,看不真切。
&esp;&esp;更让她心惊的是,她试图抬手触碰,指尖划过的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esp;&esp;四周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混沌的墨色,将她的魂体牢牢包裹。
&esp;&esp;她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密不透风的匣子里,只能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世界。
&esp;&esp;“没错,你现在就在玉佩里。”
&esp;&esp;那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esp;&esp;未晞一怔,下意识地凝神感知。
&esp;&esp;果然,魂体周遭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温润气息,正是那枚陪她度过数个春秋的玉佩。
&esp;&esp;它此刻化作一方独立的小天地,成了她魂体的栖身之所。
&esp;&esp;“这个世界,和你原先所处的高级世界,很不一样。”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你原先的世界,仙道昌盛,法则稳固,万物循着天道有序生长。”
&esp;&esp;“可这里,是个正从低级世界朝着高级世界挣扎蜕变的过渡之世。”
&esp;&esp;未晞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esp;&esp;“过渡之世,最是艰难。”那声音继续道,“此界的时间线并非单向流淌,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会按照固有的轨迹,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里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esp;&esp;这循环没有尽头,直到这个世界能集齐足够的气运与机缘,成功晋级为高级世界;或是中途耗尽底蕴,晋级失败,最终崩塌毁灭,化为宇宙间的尘埃。”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这个世界的整体法则,其实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