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不动声色地将指尖的戒指摘下,重新放回口袋,收回目光,说:“没有。”
赵随看见她的动作,皱眉说:“你又将戒指摘下来做什么?”
温絮雪说:“戴着不舒服。”
赵随有些嫌弃,语气不好:“那你不要再弄掉了。这戒指很贵的,一百多万。”
温絮雪沉默地离开了。
不是闹脾气。
是她要去换衣服。
今晚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她和赵随。
晚点他们要一桌桌敬酒。
想到此,温絮雪开始烦躁。
原因如下:
一、她社恐。
二、她不想和赵随一起。
三、周时京。
礼服已经放在楼上的房间,温絮雪刚推开门,扑入眼帘的就是一件穿在模具上的酒红色露肩丝绸鱼尾裙。
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在旁边守侯:“小姐,请您坐到这边来。”
温絮雪听话照做。
她的底子很好,五官浓烈,不必太多的粉装就已经倾国倾城。
如果说只是化妆、做了造型,她看起来还依旧年轻、清纯。
那么换上这条艳丽的裙子后,便肉眼可见地变得成熟、妩媚。
可她的年纪摆在那一处,因而这身成熟的扮相中,又透出几分稚嫩。
两种感觉交织在她的身上,美得无与伦比。
温絮雪拎着长长的裙子往外走,化妆师替她将玻璃门拉开。
刚走出去一步,她就与歪七扭八地站在门外的赵随四目相对。
他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
可不论是他的身高、身材、气质还是长相都不足以撑起这般耀眼的颜色,和温絮雪站在一处,他瞬间黯淡。
两人全然不相配。
她对他并不满意。
但他对她,无比满意。
赵随难得地在她面前眉开眼笑:“穿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吗?为什么平常都穿裤装?”
温絮雪扯了扯唇,毫不留情地说:“你不配我穿裙子。”
穿裙子多麻烦呀。
要做头,要化妆,要挑选搭配的包包和饰、手表。
还要端着。
赵随嗤了一声,没有再给她好脸色:“那谁配?你前男友?”
温絮雪沉默不语。
顾忌到场合,赵随没有作,朝她伸出了手臂。
温絮雪上前一步,虚挽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朝宴客厅走去。
菜已经上得差不多,席间热闹纷呈。
苏璃书和温御脸上满是喜庆的笑容。
纵然再不情愿,温絮雪还是拿了一杯酒,朝主桌走去。
“来啦。”苏璃书看着二人,笑容欣慰。
温絮雪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扫过主桌上的人。
她爸爸,她舅舅,她叔叔,赵随爸爸,赵随的叔叔……
还有上座的周时京。
几个中年男人因饮酒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潮红。
只有周时京,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手边的酒杯原封不动地放着。
看起来,滴酒未沾。
于是,敬酒的时候,温絮雪自动略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