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僵,正要有所动作,一片温湿的嘴唇就覆了上来,完全包裹。
周时京呼吸微滞。
有那么一刻,脑袋是一片空白的。
他眸子垂下,在看见趴在他腰腹上的少女时,脸色一黑,伸手握住她的后颈。
他的手很冰,温絮雪打了个颤,被他扼住后颈抬起头的时候,空气中还拉出了细丝。
少女苍白的脸色泛着薄红,眸中还残留着未知的迷茫,这般望着他的时候,就像只惊惶的小鹿。
周时京脸色难看,没松开她,冷冷质问:“干什么?”
黑暗中,其实并不太能看清对方的容颜,但温絮雪还是清楚地望见了他那双眼睛。
覆满霜雪,冷冷清清。
她睫毛颤了一下,感觉哥哥好像生气了。
温絮雪抿了抿唇,娇嫩的唇依旧湿润,说:“哥哥,我早上摔跤了,屁股好疼……”
周时京看着她,愤怒的同时,心底又浮现一丝荒谬:“你屁股疼,所以大半夜跑来脱我的裤子?”
“不是……”温絮雪没有底气地否认。
“是……”她又突然改口,抬头看着他,迷蒙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格外清亮,轻轻抱住他的手臂,用脸蹭着他,说:“我只是想让哥哥理理我。”
“这么多年,哥哥从来没有这样冷落过小雪,小雪好不习惯,饭都吃不下了呜呜。”
她说着,又要掉眼泪,鼻翼在急促地翕动,一边继续用脸蹭着他的手臂一边说:“小雪的屁股摔得好疼,你帮我揉一下好不好?”
随后又将手伸到他的腰腹上,想要把他裤子再往下拉一点。
周时京吸了口气,感到无厘的愤怒涌上来,他将她的手掰开。
温絮雪不肯,试图重新拉住他的手臂,却听他冰冷的声音响起:“手放好,现在,跪到地上去。”
温絮雪呼吸都停了,方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抬头看着男人冷漠的面容,没有拒绝,没有求情,只是颤声问:“我可以拿枕头垫着膝盖吗?”
周时京不说话。
温絮雪知道他默许了,麻利地从床上拿了个枕头,特意拿了他刚才枕的那一个,放在地上后,她双膝弯下,跪在了他的腿侧。
地面本就铺了厚厚的地毯,又有了柔软的枕头,她下跪的时候并不会感到疼痛,但心里还是委屈。
抬头时,眼泪不再掉,周时京沉沉地注视着她,冷冰冰地问:“谁教你的?”
温絮雪有些懵,茫茫然然:“什么……?”
周时京俯下身,捏住她的后颈,嘴唇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问:“谁教你爬男人的床,脱男人的裤子的?”
“我有这么教过你吗?温絮雪。”
声线清冷,一言一语含着质问,浓重的压迫感袭来时,温絮雪肩膀缩了缩,说:“没谁教的……因为哥哥不理我,我,我才这样的。”
周时京松开她,沉默了一会,说:“你很想我理你是吗。”
温絮雪顺从地点头:“嗯嗯。”
周时京望着她的眸含着淡淡的冰霜,薄唇轻动:“现在和你男朋友分手。”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温絮雪又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眼睫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很乖巧。
实则是一种混蛋、恶劣的乖巧。
周时京捏住她的脸,强迫她抬头和他对视,重复一遍:“和你男朋友分手。”
温絮雪不能,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