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忘记了这个电话的存在,他只听见手机一头传来几阵躁声,而后便是江婧哄小孩般的声音:“怎么啦?小雪宝宝。”
温絮雪难过地说:“我找不到工作,他们都嫌弃我……”
江婧说:“你一定要当律师?”
温絮雪坚定地说:“一定要当。”
“嗯……”江婧沉吟一会,“那我帮你问问我哥。”
“你哥?”
这是江婧第二次在她面前提到她的哥哥了,温絮雪感到好奇。
“对呀。”江婧说,“我们家是通过收购跨国企业赚钱的,这一行,对法律人才要求极高,我哥那边肯定有资源的。”
“听起来很厉害。”温絮雪说,“那你哥会不会很凶?”
“会。”
江婧这个字落下的那一刻,电话一头佛珠被猛烈挤压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太微小了,两个女孩谁也没注意到。
江婧继续说:“我哥今年o多了,一个人管几十万人,肯定比谁都凶。应该动不动就会说“扣钱”、“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公司不养废物”这类的话。”
“而且他那个人脾气很差,性格也烂,活该三十多了还没结婚。”
“啊……”温絮雪听着这些话,感到担心,“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帮忙问了,就算走了你哥的关系,我估计我也会被他骂哭。”
“啪——”
无形中,好像有什么轰然断裂。
两个女孩神色奇怪。
电话的另一头,名贵的佛珠叮叮咚咚地掉了一地。
男人那只修长矜贵的手上,只剩下一条细线。
周时京淡漠地摊开手,那根细线随之落地,无声无息。
江婧观察了半晌,终于注意到她放在一旁,还亮着屏的手机。
她神情瞬间凝固。
卧槽。
她忘记已经接了电话,也忘记把电话挂断了。
在万籁俱寂中,江婧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试探地唤了一声:“哥?”
周时京冷冷说:“晚点给我回个电话。”
就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挂断。
江婧突然笑得很命苦。
温絮雪已经坐回她自己的位置,并没有现异常,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青提小蛋糕。
江婧看着她,笑容突然又变得愉悦。
闺蜜两人吃吃饭,说说笑,什么阴霾都一扫而空了。
江婧将温絮雪送回家后,片刻不敢耽误,还坐在车上的时候就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几十秒后,周时京才接起。
“对不起。”江婧立刻道歉,“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我不知道我把电话接通了,也不知道你没有挂断。”
周时京好像没听到她那一长串道歉,直接说:你闺蜜需要工作?”
江婧点点头:“对,咱家公司有空缺的职位吗?”
周时京薄唇轻动:“有。”
“你直接让她过来,但不要透露我的信息。”
他特地交代。
江婧明白的。
她也不想向外透露她和周时京的真正关系,很好说话地应下了。
“以后。”周时京顿了顿,警告说,“不准在外人面前那样说我。”
江婧应了一声:“知道了。”
温絮雪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了江婧的电话。
她让她直接到“嘉德集团”面试,说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温絮雪听到这个名字,感到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哪,就呆呆地就答应了。
那日撞了车后,她的车被保险公司拖走修理,至今还未回来,温絮雪只能选择打车。
运气很差,遇上了早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