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受上司强烈的压迫感影响,他不敢立即问,心里感到疑惑。
刚才那一声“啧”应该不是周总出来的吧?
陈述偷偷摸摸地朝办公桌前的男人看去。
周时京神情依然冷漠,从他那双锋利的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钢笔依然在他手上挥舞,资料一页一页地被翻过去。
完全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的模样。
陈述想。
他一定是听错了。
然而在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又出现了一声“啧”。
陈述不可置信,忍不住问:“周总,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周时京头也没抬,面无表情:“什么声音?”
陈述不确定地说:“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吞吃什么东西出的水渍声”
周时京没说话。
于是陈述也不敢再说话。
过了一会,厚厚的文件被过目完毕。
周时京飞快地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推到他面前,说:“可以了。出去。”
他这一声“出去”,包含了太多情绪。
不止冰冷,陈述甚至听出一丝隐忍和疯狂。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抱起资料就走,说:“好的,我马上滚。”
还把门紧紧地关住。
又以绝对的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公文包就往电梯间走去。
办公大楼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除了最里面的那一间办公室。
周时京眸中满是漆黑的墨色,他深吸一口气,把人抱上了办公桌。
不管不顾。
疯狂。
燃尽。
办公室的灯亮了多久,温絮雪就哭了多久。
她明明什么都听他的,乖巧得不行。
可是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不哄,也不停。
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平日男人一丝不苟的办公桌上此刻一片狼藉,各种文件掉了一地,连放置在一旁的杯子也倒了,水流了一桌,沾湿键盘,沾湿鼠标。
温絮雪坐在上面,没有力气地动弹,一张清纯美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往日薄薄的嘴唇在此刻格外肿胀,浑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字“破”“碎”。
她目光倔强,声音颤抖着骂他:“混、蛋。”
周时京把皮带重新系好,英俊的脸上无比沉静,随意地从桌上拿起手机。
不知是杯子里的水还是哪儿跑来的水,沾了一点在手机屏幕上。
周时京视线一顿,忽地伸手捻起她裙子的一角,轻轻地擦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