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徐连忙推门,朝里面问:“老板?”
蒋四野不耐:“我说,报警,你没听见?”
“”
谁知道他是跟自己说的啊。
巩徐要冤死了。
“报、报警怎么说?”
“有个疯婆子来我这撒泼,”蒋四野说,“把她送进安定医院。”
“”
蒋三芸手指发抖:“狗东西,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高跟鞋踩着凌乱的声离开。
蒋四野的目光停在席商和曹英俊手里的食盒与蛋糕盒上。
席商那口气鬼使神差的散了。
又觉得,蒋四野对他,好像还不错。
虽然把他逼到了外地,但让他拿到了地皮。
虽然把他和席家拉下了水,但让他在没出钱没出力的情况下还有分成可拿。
池丹丹算计他的下场他们都看见了。
蒋三芸可是他亲姐,他也没手软。
算了。
有的人他天生薄情。
想捕捉到他的感情难于登天,只能在他对自己与对别人时的细微区别中窥探出两分特殊。
友情是。
爱情更是。
可惜,席商愿意明白,却不能勉强贺泱去明白。
不用他多说,看见他拎回的食盒蒋四野就懂了。
贺泱没要。
饭也没吃。
“劝了,”席商主动说,“俊俊看着都吃不下,又何况她是当事人。”
蒋四野眼睫密密压下,藏住眼睛里的情绪。
席商把食盒放到茶几,平铺直叙:“兄弟,动手就是错,但我还是想知道,弟妹是踩中你哪点了?”
偌大的办公室说话都有回音。
就在席商以为蒋四野不会说话时,他用很低很哑的声:“席商。”
席商正襟危坐:“你说。”
蒋四野仰头,喉骨滚了又滚:“我儿子可能救不回来了。”
“”
蒋四野:“贺泱不会原谅我了。”
席商大脑一片白点。
不明白他嘴里救不回来的儿子,是谁。
“我总以为我能掌控一切,”蒋四野艰难吐字,“可绕了一圈,我要失去一切了。”
纵然席商足够冷静理智,依然被这个消息给砸到头脑发晕。
孩子?
他们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一出生即夭折的孩子,居然还在!
“你是不是糊涂!”席商躁动,“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怎么能自作主张!”
而且,撒下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圆来圆去总有疏漏,以至于到如今用无数谎言堆积的阁楼摇摇欲坠,撑不住虚幻冗杂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