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完贺峥,贺泱突然不舍得离开。
“我想住这里。”
“”林汀难过死了,“那住嘛,这是咱们家”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似乎猜到是谁,贺泱紧张兮兮的,率先把卧室门关掉,生怕里面的贺峥被发现。
谷慧开门。
果然是蒋四野。
男人逆着霞光,高挺的鼻骨切割明暗,通向眼底的仿佛一座深渊。
“姨妈,泱泱在吧。”
他拎着礼品。
他从不空手登门。
那些礼物对于谷慧来说太过贵重,首饰摆件她无法对等偿还,昂贵的滋补品她也不会炖,每次都接受得很窘迫。
倒非他故意。
这是他的日常。
随手一为之罢了。
“在呢,”谷慧把事揽了,“我腰又疼了,新买的按摩仪林汀不会用,我让泱泱回来教教她。”
贺泱平静点头:
“我吃完晚饭就会回的。”
“电话怎么不接,”蒋四野望着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贺泱眼都不眨,撒谎:“你打了吗,我没听见,开了静音。”
蒋四野不轻不重地扯唇。
像是没信。
贺泱管他的呢。
“姐,”林汀帮她做戏,“这个按钮怎么回事?”
贺泱凑过去帮她解说。
场面尴尬,谷慧没话找话:“泱泱给我买的,我叫她别乱花钱,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家庭。”
“没事,”贺泱轻声,“不贵。”
林汀拖着调撒娇:“我们同事都夸你送我的香水好闻”
椅子猝不及防吱吖,蒋四野表情不明地坐了上去。
他一来,姨妈就紧张,贺泱随意教了几下,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教你。”
“行。”
蒋四野坐得纹丝不动。
贺泱:“走啊。”
蒋四野抬睫,黑沉沉的眸子压迫感骤增。
贺泱再次催促。
蒋四野神情难辨,跟谷慧道别。
甫一坐到车上。
“你用工资给姨妈买了按摩仪,”蒋四野一字一顿,“给表妹买了香水。”
她第一次正式领工资。
蒋四野很不想做这种姿态,可他心口酸得难受。
酸得要疯。
疯得想计较。
“我的呢?”
“”
“贺泱,”蒋四野控制不住,“我的礼物呢?”
贺泱实话实说:“没有。”
蒋四野:“为什么没有我的?”
贺泱:“你是在怪我赚钱不该往娘家拿?”
蒋四野荒唐至极:“我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