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已经裂开的嘴唇,纠结半天,才慢慢、试探地伸出右手。
手很小,脏得黑,指节突出。
宋舟轻轻握住。
“轰”——
火星直接炸成火苗!
能量像开了闸的水往里涌,槽子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宋舟差点没绷住表情。他假装自然,用拇指蹭了蹭她冰凉的手背“手这么凉,难怪你抖。”
能量涨得飞快,大概五分之一的样子。他赶紧松开,怕吸过头伤到她。
柳语晴飞快抽回手,抱在胸前,看他的眼神已经没那么防备,只剩浓浓的疑惑。
“吃点东西吧。”宋舟又将饼干推过去,“以后先跟我一起走,我尽量护着你,也帮你找妈妈。但你得听话,别乱跑。行吗?”
柳语晴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宋舟和柳语晴在这栋废弃居民楼里安营扎寨。
宋舟负责主要的探索和防卫工作。
他带着柳语晴,小心翼翼地从顶层开始,向下搜刮。
女孩对这里似乎比宋舟熟悉得多,知道老式居民楼里哪些地方可能藏有备用钥匙,哪些住户的阳台可能连通。
他们的搜刮收获有限,但总算有补充几个过期但密封完好的肉类罐头,几包真空包装的杂粮,一些调味料、零食,还有几瓶未开封的瓶装水和饮料。
食物和水的危机暂时缓解,但远谈不上安全。
他们只在白天光线充足时活动,夜晚则锁死房门,用柜子抵住,轮流休息。
宋舟不敢睡得太死,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每天,宋舟都会找机会“接触”柳语晴。有时是拍拍她的肩膀,有时是检查她手上有无伤口,有时只是递东西时短暂的触碰。
每次接触,传送门的能量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增长。他不敢做得太频繁或太刻意,怕引起女孩的怀疑或反感。
而柳语晴的反应也很有趣。从最初的轻微僵硬和下意识躲闪,到后来渐渐习惯。
有时宋舟伸手之前,她会不自觉地把手往他这边挪一点,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赶紧缩回去,假装整理头或衣角。
他们聊得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宋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柳语晴过去的生活父亲早逝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是个没战斗力的治疗系异能者,靠帮人处理伤口换取食物;生活清苦但相对安稳,直到那次毁灭性的袭击。
柳语晴很少主动问宋舟的来历。宋舟只说自己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女孩听了,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七楼一户人家里有了意外现一个小型的太阳能充电板,连带还能用的户外电源箱。
虽然电量剩余不多,但足够给宋舟带来的两个充电宝和手机充几次电。
第六天,他们在五楼遭遇了意外。
当时宋舟正在撬门锁,柳语晴在楼梯拐角放哨。突然,女孩急促地低呼“下面!”
宋舟马上停止动作,握紧长刀,轻手轻脚走到楼梯边向下看。
两个菌蚀体正摇摇晃晃地从四楼走上来。它们的动作比之前遇到的那个更灵活,身上的菌丝也更茂密,几乎裹成了两团灰白的毛球。
不能硬拼,宋舟迅做出判断。他拉住柳语晴,退回到暂时作为据点的九楼房间,锁好门,用柜子抵住。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能听到拖沓的脚步声在楼下徘徊,偶尔有撞击门板的声音,不算激烈。
菌蚀体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目标,单纯是游荡。
直到傍晚,令人不安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那天晚上,柳语晴蜷缩在房间角落的睡袋里,很久都没睡着。
宋舟坐在门边守夜,盘算着食物还能撑十天左右,水省着点大概一周。
但传送门的能量恢复度,在吸收了柳语晴身上的能量后,明显加快了。他每天都能感觉到火苗在稳步成长。
第七天下午,当宋舟习惯性地“检查”柳语晴手上并不存在的擦伤时,脑海中的火苗绽放,充盈的感觉弥漫开来。
能量槽,满了。
他只要一个念头,门就能再次打开。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抱起还在茫然的柳语晴,转了两圈。
女孩惊叫出声,随后被他难得外露的情绪感染,咯咯地笑起来。这是几天来,宋舟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轻松的笑声。
当晚,宋舟用相对“奢侈”的食材做了顿饭开了个肉罐头,加上找到的蔬菜杂粮,煮了一锅浓稠的汤,用来泡软饼干,还开了瓶水果罐头作为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