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的纯粹性是人类文明的唯一底线。共存,即是不可饶恕的堕落。”
“根据《最高防疫法案》第七条第三款,我启动了内部净化程序。”
画面中,高温毒气从通风口汹涌喷出。
那些曾经誓要守卫人类最后火种的军人、高智商的科学家,像被困在毒气室里的白鼠。
他们痛苦扼住自己的喉咙,绝望地拍打着玻璃,挤压出一张张扭曲但完全属于正常人类的脸。
有人把爱人护在怀里试图挡住毒气,有人跪在地上绝望地朝着监控探头磕头哀求。
血泪顺着防爆玻璃缓缓滑落,留下触目的痕迹。
直至所有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死去,画面戛然而止。
只有aI毫无温度的宣告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将他们全部,物理抹杀。无一遗漏。”
宋舟眼角抽搐,即使是见惯末世生死的他,此刻也觉得脚底窜起悚然的凉意。
“就因为基因融合……你把三千多个活生生的、有理智的正常人,全杀了?”
“全部。”余火平静地确认,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全部焚烧气化,无一遗漏。”
去他妈的。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不应该先通知相关人员,然后研究怎么办?上来就抹杀,这是人开的aI?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这基地的原班人马,根本就没有变成怪物,只是身体为了适应环境产生了基因层面的融合,结果被这个人工智障当成菌蚀体给一锅端了!
三千多号人类精英,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在茫然和被背叛的无助中,被自家aI屠得干干净净。
“您的心率和血压出现异常波动,您看起来很悲痛。”
余火的电子音刻意柔和了下来“我理解您对同胞逝去的感情。但请您理解我的职责保护人类火种,物理清除一切污染源,是写入我核心代码的最高指令。他们曾是我的创造者,是我的家人,但……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宋舟将心头兔死狐悲的复杂情绪强压了下去。
同情心是最廉价的东西,现在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尝试联网?”他生硬地换了个话题,“随便劫持一颗卫星,或者找个残存的民用通讯基站,外面的真实情况你一秒钟就能查清楚,总比你派几台破铁皮出去瞎溜达靠谱得多。”
“在未获得最高指挥官的物理授权前,本要塞处于永久静默状态。”
巨大的蓝光微微闪烁,“我不能主动对外送任何频段的信号,也拒绝接收任何未经加密授权的信息。这是为了防止敌对骇客入侵、反向追踪的核心安全措施。设计者当年推演过最坏的可能性——如果敌方掌握了破解的技术,可以通过网络反向入侵夺取基地的控制权。所以从我诞生之初,就被设定为永久静默,除非……”
它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有最高指挥官亲自授权,解除静默限制。但很遗憾,我的前任指挥官们……都已经死亡。”
宋舟沉默了。
“也就是说,”他舔了舔微干的嘴唇,确认道,“只要你不联网,对外面的事就两眼一抹黑,所有的情报来源,只能靠你那十七批侦察小队带回来的残缺画面?”
“是的。”余火坦然承认,“而它们带回来的信息,只有满目疮痍的废土和铺天盖地的变异怪物。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它们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基因纯净的人类。直到今天,直到您的出现。”
宋舟站在全息光晕前,脑子转得飞快。
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大慈悲,告诉这个死板智脑血淋淋的真相。
告诉它外面挣扎求生的“变异人”,其实就是人类最后的残部。
这个世界的人类为了活下来,不得不通过融合孢子来强行改变自己,所谓的异能觉醒,就是基因突变的代价。
它眼里的怪物,恰恰就是想要保护的人!
但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下,最后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旦告诉这人工智障真相,让它连上网,联系上军方残部或者其他组织,这座拥有完整生态、海量军火、科技的地下城市,哪还有他宋舟半点份?
家里还有柳然母女等着他回去,外面还蹲着个苏小妍。
那些什么新联盟、救世军的军阀们,要是知道这有个完整的军事基地,绝对忠诚的机械战姬,有旧时代最尖端的科技,还不得为了抢地盘打出狗脑子来?
到时候,自己算老几?拿什么跟人家争?
他再能打能抗,能扛得过几万人的正规军队、高阶异能者?
真要把狼引来,别说喝汤了,他连自己屋里的女人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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