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溅,温热的水从耳鼻灌进来。她回想起在深渊山洞溺水的可怕,下意识一面用手使劲濮水,一面拽着江迢遥,在水中起起伏伏。
说话时口中灌入不少水,含糊道:“别怕啊,我会洑水咕噜咕噜这就带你咕噜咕噜逃出生天好重咕噜。”
身下的尾巴如一带银河入水,尾鳍随水波晃动,江迢遥扣着韶宁腰肢,将她抵到池壁上:“我是鱼,怕什么?”
“咕噜。”韶宁口中的温泉水在嗓子眼起伏打旋,‘噗’一声全部吐到江迢遥脸上,“咳,咳咳,忘了。”
他抹了把面上的水,学着韶宁之前模样拍她脸蛋,不过力道轻得多,笑吟吟道:“只要我一抬手,门外那人立马就能取了你的脑袋。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韶宁知道自己推开那扇门不是江迢遥的房门,而是黄泉地狱门。
像江迢遥这种走一步算十步的老阴狗,她能多活的这几分钟,不知能在他那能换来多少实质性的利益。“你要干什么?”
绝不可能只有不说出去这么简单,只有死人是保密行为的最佳实施者。
他抬手把她送到温泉池边坐稳。她的裙摆湿透了,勾勒出窈窕曲线。江迢遥松开手,不自然背过身,靠在池壁同她说话。
“和我一起夺取合欢同途的魁首,灵石归你,鲛人赤珠归我,怎么样?”
“你一个人就够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他笑得眼弯弯,眼尾半颗小珍珠水色濯濯,“上了我的贼船,别想下去。”
想到十万灵石和江迢遥隐藏的战斗力,她勉强点头。
合欢同途是韶宁这次接的任务的名字,充分彰显了仙家想与禁忌主交好的诚意。
韶宁问:“但是鲛人赤珠不是明光宫选拔大比魁首的奖励吗?”
鲛人和人一样流泪,他们最后一滴泪是血泪,凝结为赤珠。
如今明光宫成色最好的赤珠就是江迢遥生母之血泪,鲛人赤珠治目盲,目盲易治,心盲难医。
其实江家主很早就探查到了江迢遥生母的身份,但他在外已有虞氏,与她只剩负心与被负心的仇恨。
为了避免长鱼氏的报复,江家主将结发夫人囚困在深院,直至其病重死去。
她死前那颗不甘的血泪流落在外,成为如今明光宫选拔弟子的大比的奖励。
“明光宫把大比和任务合二为一了,反正同一套流程都能搞定,不必赘述。”
江迢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从韶宁角度,隐约可见脖颈间挂着的八卦小铜镜的。
女帝不愧为女帝,失忆并未磨损她的心智。她早早看出了丈夫的二心,在孤立无援之下用最短的时间调教出十一振衣,为未出世的孩子铺路。
她的记忆在生命最后几日恢复,为时已晚,困于后院抱憾死去。
临死前她告诉江迢遥她的真身,但未说明自己的身份,随后在他体内打入两条禁制封印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