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二十七弯起的嘴角又压了下去,他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原因很简单,二十七更倾向于把曾经的戚灵修、行走人世的太初、和魔域的二十七剥离。
戚灵修太蠢,太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好人。
太初过于自负,自认为拥有绝对理性,其实祂是尊一碰就碎的泥菩萨。
至于二十七,他背离了太初的初衷,和潦倒流浪的戚灵修判若两人。
他们三个之间的联系,是从人成为神,又从神变成人的过程。
正因为他似神非人,此刻的二十七处境窘迫,他拥有太初的神力,但不具备神的完全权柄,以至于计无可施,只能铤而走险。
嫁衣很快就缝制好了。
禁忌主也早早地去找古魔神,要对方允诺。
见到失望而归的她,二十七早有预料。
他站在白玉京之上,远远地和后来者对视,后者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怒而拂袖而去。
“在看什么?”禁忌主闷闷问。
她预感到了什么,毕竟整个魔域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因此,面对父皇的失约,她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二十七牵着她进屋。
夜里,她用手偷偷抹掉眼泪,翻过身嘟哝了几句,睡得不安生。
二十七的目光越过爱人,望向窗扉外那一轮满月。
明月年年相似,注视着他们相遇又离别。
二十七闭上眼,天意如此荒唐,竟然允许有情人不复相见。
他不想将她拱手让人。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戚灵修:双重人格
是的,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韶宁的衣裙随意散在脚边,她脚尖勉强点地,一边纵容着戚灵修,一边用手艰难地撑着镜面。
她光洁的背靠在镜面上,韶宁仰着头,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到了戚灵修身上。
他吻上她的脖颈,抬头时在镜中看见了自己,一双异瞳昳丽妖冶。
戚灵修低头吻了吻累得抬不起指头的韶宁,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方向走。
他在阵中看见的幻境和二十七本来的记忆有区别。
幻境外的人觉得时间没过几日,但幻境内的他是亲历了千年的岁月。因为韶宁的介入,幻境中的他真切感受到最初自蛛网中救下的那只蝶停留在他肩膀上,无论他是人是鬼,他都能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
出了幻境的戚灵修知道在原本的时间线中,韶宁不存在。但对于一个所有记忆都依靠一场虚假幻境的木偶,真或假,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