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为了黑她做到这种程度?
花费一年时间布局,持续输出黑料,连布时间都卡在关键节点。
她越想越冷,后背一阵凉。
这人不仅了解她,还熟悉谢家的运作方式。
跟贴身跟着似的?
不,更像是长期监视的结果。
她警觉起来,立刻退出账号,切换成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匿名小号。
重新进入那个黑帖主页,光点了关注。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晚上冲完澡,水汽弥漫在整个浴室里。
她擦干头,套上一身浅灰色的棉质睡衣,赤脚踩在地毯上,一路走到卧室门口。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那个岁的心魂才算彻底喘了口气。
使劲闻了几口被子上的洗衣液味道,熟悉又安心。
在床上滚来滚去,扭了两圈,又翻身做了个歪歪扭扭的跟头。
正甩着头嗨呢,眼角忽然瞥见门口站着个小身影。
谢筱珊穿着粉红色的卡通睡裙,光着脚丫站在门口。
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耳朵磨破的旧兔子,兔眼一只掉了,另一只歪斜着。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祁安娜动作瞬间定住,脸刷地烧了起来。
她赶紧爬下床,脚步有点慌乱,顺了顺乱糟糟的头。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拖鞋,勉强笑着问:“宝宝呀,怎么还不睡觉?找妈妈有事吗?”
小孩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是在练新舞蹈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动作。”
祁安娜感觉脑门都快冒烟了。
她干笑两声,“不是啦,宝贝。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呀?”
谢筱珊的小手揪着兔耳朵,声音越来越轻。
“我……我觉得妈妈今天不开心。”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祁安娜心头一紧,想起那份写着抑郁倾向的报告,心里像被谁轻轻戳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孩子察觉了。
她慢慢蹲下来,膝盖抵着地毯,眼睛和女儿齐平,柔声说:“妈妈今天过得很好,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更没有怪你。”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试探地问:“今晚要不要跟妈妈一起睡?”
话刚说完,谢筱珊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脚后跟撞到了小熊玩偶。
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可是妈妈以前说过……我不准靠近你,也不准碰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