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犀愣住了。
还没骂两句呢,人就哭崩了?
“灵犀,别急,她没恶意。”
“妈!你信她?”
谢灵犀一脸不信,眼睛睁得圆圆的。
祁安娜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关上门,谢灵犀叉着腰直喘气。
“妈!你拦我干啥?我说啥了她就掉金豆子?您瞅瞅她那劲儿,演戏都懒得换台本!说什么羡慕您?又不是咱们逼她来的!收留她,是我们心善,她不感恩就算了,还天天拿话扎人,摆明了想拆散您跟爸!这种人,趁早打包送走才清净!”
祁安娜看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忍不住笑了。
“傻丫头,我知道你护着我。但她是你爸老友的亲妹妹,面子上不能太难看。至于其他事儿,妈心里亮堂得很,不吃亏,也不上当,你放心!”
谢灵犀听完,眨眨眼,气儿顺了不少,乖乖点头。
“嗯,我信您。”
晚饭一结束,谢砚清就进了书房忙活。
他拉开抽屉取了钢笔,又翻出几份文件摊在桌面上。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苏玲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笑得温温柔柔。
“谢大哥,歇会儿吧,喝口热茶提提神。”
谢砚清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头在纸页上轻轻一划。
“放这儿吧,辛苦啦。”
苏玲还杵在那儿没挪窝,下嘴唇被自己咬得白。
“谢大哥,我瞅你这阵子老熬到半夜,是不是公司那边出啥状况了?要是需要搭把手,我真不嫌累,本事不大,端茶倒水、整理资料,我都能干。”
“不用麻烦。”
他终于抬起了头。
“你刚搬来,先安顿好自己。这事跟你没关系,早点歇着吧。”
苏玲心口一凉,脸上却还挂着那种软乎乎的笑。
“嗯,那我不扰你啦,谢大哥记得喝点热的。”
转身一离开书房门,她嘴角就垮了下来。
这几天她试过不少招儿。
炖汤送过去、找话聊家常、连哥哥从前的事都翻出来讲。
可谢砚清在家的时间本就少。
每次见她,三两句就绕回工作上,连多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她越想越憋气。
祁安娜凭什么?
一个外人,吃穿住全是谢家的,连谢砚清看她的眼神都是温的!
她苏玲哪儿差了?
不就是命比人短半截嘛!
一个狠劲儿的念头,就这么悄悄扎了根。
第二天大清早,苏玲就忙活开了。
她起得比平时早半个钟头,踮着脚尖穿过走廊,特意避开厨房和客厅。
水流沿着木纹缝隙扩散,迅渗进缝隙。
她站起身,迅把水瓶塞回口袋,左右张望一圈。
见四下无人,才快步退回自己房门口,背靠着墙,屏住呼吸。
等听见祁安娜起床的动静,她立马支棱起耳朵。
谢砚清肯定也快出来了。
“嫂子!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她脆生生一喊。
祁安娜一听,脚步就朝她这边拐了过来。
她刚走到楼梯转角,右脚还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就在这一秒,卧室门开了,谢砚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