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苏二话不说,把赵来秀抱了进去。
总不能让爹抱吧?
他连坐直的力气都没了,嘴里还在喃喃。
“奇耻大辱……我要休妻……”
赵苏苏咬着牙,一步步跨过门槛。
她将人轻轻放在屋内竹榻上,退后两步,默默擦了擦手。
这次,赵来秀和儿子女儿闹得实在太过分。
宋有强的脸面被撕得干干净净。
他一辈子谨小慎微,最重颜面。
如今却被最亲的人踩在脚下践踏,怎能不心碎?
赵苏苏心里其实暗自高兴。
最好真休了她。
若是赵来秀被休出门,爹身边便只剩她一人,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
毕竟以后要逃难,肯定得带上爹。
要是他天天黏着赵来秀,自己怎么下手?
总不能把亲爹绑着走吧?
她不敢冒险。
万一关键时刻,爹非要留下来照顾那个女人怎么办?
她只能步步为营,借力打力。
宋有强灌了一杯水,脸色才慢慢回转。
这水,是灵泉。
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缓解情绪波动,防止气血逆乱。
但她不会说破,只能悄悄倒入普通陶碗中,假装是从井里打来的凉水。
赵苏苏倒不是真心疼他。
只是怕他万一真出事,宋青山怎么办?
良久,他收回手,面色凝重,一言不。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连外面孩童嬉闹的声音都仿佛远去了。
所有人盯着老郎中,等待宣判般的沉默让人窒息。
“大夫,她没事吧?”
宋有强一看大夫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了,赵来秀再蠢也是家里一员,感情总归有。
尽管方才恨极,可听到可能生死攸关时,他还是慌了神。
他是丈夫,是一家之主,哪怕怨怼再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结妻倒在榻上不起。
“这不是普通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