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青山……是我糊涂了。”
赵来秀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艰难地转过头。
“你们得帮帮他们啊……十几年了,他们也算是宋家的人,是你们的弟弟妹妹……”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更清楚眼下只能指望这俩孩子。
“我们这就去看看。”
赵苏苏冷冷开口,脸上毫无表情。
但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哥,你留下吧。爹那儿还得人伺候,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担不起。”
“行吧。”
宋青山原本心里也痒痒的,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阵仗。
可回头瞥见父亲靠在炕上,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赵苏苏刚拉着陆子吟的手跨出门槛。
还没站稳,远处就传来锣鼓喧天的声响。
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
只见徐阳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身油光水亮,鞍鞯齐整。
一看就不是寻常农户能养得起的,八成是花大价钱从城里租来的。
而新娘坐的,竟是四人抬的大红花轿,轿顶雕花描金,在阳光下闪闪亮。
这已经是秀才娶亲时能用的最风光的轿子了。
可更吓人的是后头那一长串的嫁妆车队。
一车接一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谁还猜不出,徐阳为这门婚事是真豁出去了,几乎掏空了家底。
徐阳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满得意的笑容。
他目光一扫,正好撞上赵苏苏和陆子吟站在门口的身影,竟还故意挑了挑眉。
“你管这叫热闹?”
赵苏苏拳头攥得死紧。
她真想冲上去抓块石头砸过去,叫这狗东西从马上狠狠摔下来。
可她眼角一扫,四周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根本没法动手。
陆子吟抬手一指,指尖笔直地指向远处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
“快来了。”
赵苏苏眯起眼睛,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果然,一队身穿官服、腰挎铁尺的差役正从街口缓缓走来。
脚步整齐,神色肃然,与这喧闹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而最前方那位,头戴乌纱的女子,竟是许娇娇!
“她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赵苏苏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不由得滞了一瞬。
“还带了衙门的人……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时候来,绝不是道贺那么简单。”
陆子吟嘴角微微一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刚收到消息,长风镖局正式向县衙递了状纸,告徐阳在科举考试中舞弊。”
“嚯!”
赵苏苏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手笔可真够黑的!科举舞弊,那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可他是怎么被查出来的?难道真有确凿证据?”
“和许娇娇脱不开干系。”
陆子吟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
“得不到的东西,干脆毁掉。这女人,狠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能算计进去。咱们不用急着去找许长冬,他死不了,顶多被父亲教训一顿,打几板子关几天。可眼前这出大戏,要是错过了,那才真是亏大了。”
两人悄悄地挪动脚步。
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徐阳家的大门口。
结果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被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的徐阳一眼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