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卿没说话,眼中神色淡淡的,仿佛没听到燕飞的话。
燕飞冷笑一声,又刻意柔了嗓音,甜蜜地说:“算了,不与你多说了,妻主还在等我过去呢。”
鞋面从连卿眼前经过,停了下,燕飞的声音虽轻,却让他听的一清二楚,“青梅竹马又如何,罪臣之后,这辈子都不得妻主喜欢。”
连卿对这种简单的羞辱已经习以为常,等一行人走远了,他起来,身后的两位小仆担心地看着他。
连卿没说话,提着篮子继续采摘新鲜的花瓣。
妻主从小便喜欢喝甜饮,尤其爱花蜜饮,连卿早已制了好几罐储着,就等着妻主来。
可惜,冷淡的眼神扫过篮中香味漫漫的花瓣。
可惜妻主已经有一百二十日没来了,算上今日,便是一百二十一日。
要论府里燕飞羡慕谁,那可多了去了,他羡慕沈濯池身为正君,能时常陪在妻主身侧,他羡慕宋云初虽然使了不光彩的手段进府,却也能得几分妻主的宠爱,他还羡慕那些数不清的小侍,年轻貌美。
但他最羡慕的还是连卿,与妻主是从小长大的情谊,哪怕成了罪臣之后,也得妻主不离不弃。
有多羡慕就有多恨,每次他一个人孤零零入睡的日夜,他都要在心里把羡慕的这些男人都诅咒一遍,恨不得妻主身边只有自已一个。
他最恨的就是连卿,燕飞给连卿下过药,燕飞母亲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秘药,什么使人发胖、使人嘴里生臭、使人出恭不止最后虚脱而死、使人绝了生育的能力等等,只有想不到,没有药不到。
可恨的是连卿不知道有什么诡异的手段,他下的药都没用,看着连卿整天生龙活虎,他恨的牙都痒痒。
但燕飞没办法,他又怕闹大了,连卿和妻主告状,只好在诅咒的时候,把连卿多诅咒一遍。
然后在碰见连卿的时候,过过嘴瘾,心里勉强好受了些。
燕飞跨过垂花门,隔着老远,他就看到沈濯池带人从前院过来。
燕飞:“……”
燕飞扶额叹了口气。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净碰上些讨厌的。
风水轮流转,燕飞给沈濯池行礼,“拜见正君。”
沈濯池点头,“起来吧。”
燕飞起身,俊美的脸上带笑,“正君若没事,我就告辞了,妻主还在等我过去伺候呢。”
燕飞就跟黎年一样,浑身都是刺,恨不得把对手都捅成糖葫芦。
沈濯池本来没事,听了燕飞这话,肯定不能让他好过。
轻轻笑了下,“去吧,还是你有福气,不像黎小侍,今日突然来了月事,哪怕被妻主想起来,也不能起身去照顾妻主。”
燕飞愣了下。
所以,自已不是妻主的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