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昨天到?今天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他早该困了,可事实上,闻辛尧从来没有哪一刻比此时还清醒,甚至今天凌晨早起,他跑了比平常还要长的距离,都浇不灭他胸腔里那?团热烈燃烧的火。
他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抱枕拿开?。随即仰躺下,漆色眸子?凝着头顶的蝴蝶水晶灯,心中默默数着拍子?。
在?他数到?四百的时候,胸前突然多了一道细腻柔软的手臂。
闻辛尧唇角勾了勾。
江栖悦睡姿不好,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刚才她把抱枕拿来做分割线了,自然睡不安稳,下意?识寻找“抱枕”。
从床的一侧,硬生生滚到?了他这?一侧。
闻辛尧抬起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这?才闭上眼,这?次终于开?始有了睡意?,沉沉睡去。
翌日,江栖悦感觉自己暖烘烘的,睡得很?热。她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截冷白的肌肤,清晰的肌肉纹理让她呆了一瞬。
她懵懵地抬起眼,发现自己像是菟丝花一样,紧紧地攀附在?闻辛尧身上。
江栖悦一惊,睡意?瞬间消失,瞳孔地震,猛地推了一把闻辛尧。
闻辛尧也瞬间惊醒,险些?跌下床去。
他长眸睁开?,看到?江栖悦,冷峻的神情褪去,笑容一瞬间浮现在?这?张清隽的脸上:“早安,老婆。”
江栖悦的怒意被他这个笑弄得滞了一瞬,一大?早,美色惑人,思绪难得迟钝。过几秒她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你解释一下,我怎么会睡你怀里。”
她看着可怜兮兮挤在?角落的抱枕,“我昨晚分明把它放在我俩中间的……”
原来是这件事啊……
闻辛尧含笑提醒她:“老婆,我一整晚都睡在?这?个位置。”
他的面容沉静,一点都看不出一丝心虚。
江栖悦这?才意?识到?,他的位置和昨晚的一样。她心里一抖,有点心虚,她睡姿不好,大?概率是她自己滚过去的。她脸有些?烧,心中尴尬,但还是强撑着维持高傲:“哦,是吗?”
语气如此的漫不经心,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骄矜。
她起身下床,余光瞥见?他胸前的那?点红和周围的牙印,心中不禁怀疑,自己咬的这?么狠吗?一天过去了,还有印子??
她心中嘀咕,起床洗漱,昨天睡得足,今天就起得早,比平常还要早。
在?她抹洗面奶的间隙,盥洗室突然挤进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他将浴袍脱掉了,覆着薄肌的完美身材极具冲击力,宽肩窄腰大?长腿,就这?样水灵灵地进来了。
江栖悦呼吸滞住,瞪大?了眼,白色泡沫差点弄进眼睛里,她几乎不敢抬眼,“你,你暴露狂啊!”
闻辛尧丝毫不觉羞涩,他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抱歉,我急着换衣服晨跑。”
说着,更近地靠近她,去拿挂在?一旁的衣服。江栖悦局促地缩在?那?儿,她总是忍不住,眼神偷偷瞄他,就看到?他后背满是又?红又?长的抓痕。
“……”
她心里不禁怀疑起自己这?样狠吗?
“你,你伤口不疼吗?”
闻辛尧不解,看了一眼她,见?她望着自己的后背,他稍侧身看了一眼镜子?,后背抓痕清晰明显,这?看着可怖,其实没什么,又?没出血,过两天就消掉了。
但见?她一脸紧张和内疚,他极为受用,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去吻她。
“哎——”江栖悦反应不及。
早晨的吻很?是温情,在?她的唇瓣上厮磨辗转,这?个吻初始清甜,后来就多了黄瓜味,和另一种怪异的口感,他被迫与她分开?。
江栖悦双眸晶亮,看着他怪异的表情,捂着唇笑得轻快,“活该,叫你随随便便就亲我。”
她脸上的洗面奶泡沫在?两人亲吻间,不小?心被他吃到?了一些?。
江栖悦眉眼弯弯,笑得愉悦,闻辛尧沉默了一下,指腹握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小?坏蛋。
看他吃瘪就幸灾乐祸,笑得这?么开?心。
因为早晨的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自然轻快了很?多。
徐姨诧异两人醒这?样早,尤其是江栖悦,破天荒头一遭。
她急忙要去准备早餐,江栖悦摆摆手:“我去外面吃早餐,徐姨别?忙了。”
她买了许多伴手礼,还要去分发礼物呢。
当然,第一个要送的人肯定是钱多多,她最亲爱的闺蜜~
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恢复记忆了,会不会高兴到?飞起来。
棒打鸳鸯的棒子
钱多多和父母住在一起,江栖悦去的时候,钱家夫妇也?在家。
佣人也?认识江栖悦,这颗京市明艳动?人的明珠,常年出入各种?名流宴会,自家大小姐因为?和她交好,才也?有?资格出入其间。
许多人甚至因为?钱多多和江栖悦的这层关系,给钱绅行了很多方?便。
钱绅是一个腰粗脸圆的中年男人,戴着粗条黄金项链和半个巴掌大的翡翠玉牌,暴发?户的气质一览无余。
钱妈妈李慧琳温柔婉约,身形高挑纤细,听说年轻的时候是著名戏剧演员,后来?被“煤老板”的钱绅追求,嫁给了他。婚后,钱绅也?没有?让她非要在家相夫教子,而是十分开明地让她继续从事?戏剧行业。
后来?因为?年纪和身体条件的原因,李慧琳才开始退居二线,现在是一家高校的名誉讲师,偶尔去高校做一些演讲宣传和技巧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