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珏的脾气是真的好,林休休毫不怀疑,趁她懒得动脑的时候,让她把姜棠赶出王府,她也会淡淡应允。
姜棠不愿亲耳听到那些话,捂着哭腔跑走了。
他以为林休休是他吗?
自作多情。
燕无珏听不见危险的声音,日常穿戴轻甲,导致除了手指头,没有别的地方受到明显的伤。
林休休报了药材给侍女,崔婉把药草和研磨工具带来了,暗示他在亲王面前用功,重新抓回她的心。
那燕无珏眼睛都闭了躺进太师椅睡大觉了,难道要他把人摇醒说你看我在努力哦你感动吗,她不给他来两巴掌算脾气好上天了。
“燕无珏,你怎么出门不带我了呀?”林休休努力捣着小药碗,同时搭讪燕无珏。
她开始打呼噜了,黝黑的胳膊搭着扶手,眉骨放松平垂,似乎听这捣碗声非常惬意。
林休休:→_→
林休休冷脸将敷料填进纱布,细细裹住她垂落的手指。
机关道的天骄,所做木伽精巧冠绝,一双手撼山摧城,却被蠢人伤到了。
他涌起难言的情绪,觉得剧情怎么能这样捉弄人,她应该和主角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胜负轰轰烈烈,而不是哪个小吏粗心大意,误伤尊贵的亲王。
他看到手背碍眼的红肿,抿紧唇,再漂亮地包扎了手背的烫伤。
视线上移,她的腕子有条细伤口,大抵是做木伽时不小心磕到的,林休休顺势包住手腕。
当他缠完手腕,又发现小臂横贯一道旧刀疤,强迫症犯了,执拗地把整条手臂裹完纱布。
林休休存了心要看看她有多少伤,跪在燕无珏敞开的腿间,挑开中衣,侍女送的纱布用完了,他以手沾敷料,按进对方锁骨。
燕无珏被惊醒。
林休休食指和拇指推着她的锁骨,往咽喉处按揉,没有情动的欲望,只有对她伤情的控制欲。
“不要乱动……”
这个姿势像掐喉,燕无珏感到不舒服,但小医师不许她动,她只好看着小医师动。
温热的手心覆盖住跳动的喉结,温香软玉,林休休的垂发落到她唇角,肾上腺素狂飙。
“你安静一点点,让我治完。”林休休掐着她的下巴左右观察,她咽了口唾沫。
他太干净了。
“转身,不要把敷料蹭掉。”
湿衣半敞的胸脯在她眼前晃,好像一块吊着她其实吃不着的肉。
“我买了一支翠玉簪子,想要送给你。”燕无珏声音暗哑,“到我房里拿,好不好?”
林休休同意了,因为梨花木椅太硬,还有凸起的纹路,他一个跪久了的人都觉得腿麻。
虽然在床榻上药,膝盖会好受些,但他的视角要越过山丘般起伏的卷毛,其实看不到燕无珏的背。
他只能一寸寸摸她的皮肤,摸到了不符合肌理走势的,按进冰凉的药液。
燕无珏比平常慢许多,汁液能顺利被伤口吸收,却来得太重,床帏都开始晃荡。
林休休以为按疼她了,不免愧疚,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可以咬自己的肩头。
燕无珏说咬就咬,一双眼睛还悄悄地瞟他,要是他皱眉,她会咬得轻一点。
“你痛不痛呢?”
“唔……不痛。”
“以后受伤了,不许找别的大夫,要憋回家给我治哦。”
“好。”
“你喜不喜欢被我治病?”
“喜欢。”
林休休心想,她不闹人时,真是一只好乖的大狼狗,如果哪天任务失败了,回不去家乡,他……也不是不能和燕无珏过。
她身体好,给钱大方,情绪稳定极少动怒,富有责任心,放到现代根本不可能在市场流通。
而自己除了长得好,一无是处。
他被自卑蒙蔽了心,不再抗拒燕无珏,接纳她的莽撞,搂着她汗涔涔的脖颈说:“我也喜欢给你治病。”
燕无珏的黑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
林休休笑了笑,吻开她濡湿的额发,虽然被弄得头有点晕了,仍坚持给她回应。
他几乎打算就此投敌时,陌生的机械音冒进脑海,比原系统的声音更细些:「2501系统为您服务,宿主你准备好了吗~」
“……”燕无珏慢了下来,伏在男人的胸肌里,幽幽地叹了声气。
「快把反派推开,我们要推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