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至少要拖半年,没想到如此快便打完了仗。
京中人人欢呼,国公府里也一片欢腾。
赵国公打了胜仗,那便不日将归京了。
徐初眠却沉寂了下来。
定王被抓,萧清岩绝不会袖手旁观。
回忆起萧清岩前世的死。
徐初眠闭了闭眼,大是大非面前,徐初眠有自己的决断,可她仍旧惋惜。
赵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里。
徐初眠没转身,她盯着窗外,如今开了春,夜风也不凉了。
“你都知道了吧?”
话音刚落,徐初眠肩上便多了件袍子。
余光中,身边有了道人影。
赵域眉目冷隽,眼中深意,“定王筹备多年,无论如何,他都避不开。”
避不开这死。
徐初眠忍下眼中冒出的湿意,她掐了掐掌心,“我有事要同你说。”
赵域眉梢微挑,“不是好话,我不听。”
徐初眠一滞。
“那你走吧,别来了。”
赵域上前一步。
徐初眠立即后退,谨慎又防备地盯着他。
赵域掩下眸中涩然,“要说什么?”
徐初眠深吸一口气,“赵域,今夜你我都很清醒,你没有喝醉,我说的都是深思熟虑之言。”
赵域眸光淡淡,等着徐初眠的回答。
“我从前与你说的,都不是假话。既已重生,我只想过于前世不同的生活,我……不想再走上老路,覆水难收,破镜重圆,即使重新在一起了,我也无法忘怀曾经那些事。”
“那些真实发生过,存在过的。”
徐初眠一口气说完,她垂着眼,始终没抬过头。
四周仿佛都静了。
针落可闻。
徐初眠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呼吸声。
对面那人目光沉沉又灼热。
徐初眠移开眼,心间似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酸涩,泛着痛意。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冒出酸意。
目光看向窗外,夜风吹得树梢哗哗响。
半晌,赵域才出声。
“你当真?”
徐初眠指间陷进肉里,她望向赵域。
“无半句虚言。”
赵域勾了勾唇,嗓音极哑,“如果忘不掉呢?放不下呢。”
从重生到如今,将近半年的时间,二人第一次平和相谈。
徐初眠喉间酸涩,“赵域,时间是良药。”
赵域身形一晃,他目光紧盯着徐初眠,不愿移开。
“初眠,你对我总是这么狠心。”
徐初眠眼中聚起一抹湿意,这一世,赵域从未欠过徐初眠。
她垂着脸,“长痛不如短痛。”
道理谁都清楚,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即使能轻易做到,老天爷也不会给他们重生的机会。
面前的人身形微动,徐初眠耳边落下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