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眠悄然避开,等到那渡口重新来了商船后,她又上了艘更大的商船。
这渡口继续往下游而去,是往南方走。
徐初眠一上去,就有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徐初眠脸色不正常地白,她不停咳着……
船上小二不禁问:“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徐初眠:“我是肺痨,治不好了。”
徐初眠进了间船室,这里面条件还算不错。
徐初眠换了身黑衣,又用胭脂在手背脖子上点了许多红点。
除了肺痨,她身上还带着病。
徐初眠警惕地缩在床边角落里,这一夜都谨慎地没睡觉。
她担心从外面突然闯进来贼人。
也担心赵域突然找上了她。
等到商船到了下一个渡口时,徐初眠才下了商船。
船上来往的商客见徐初眠貌美,想要动手动脚,可看到她脖上手上的红点时,都纷纷后退了几步。
尤其徐初眠还不停咳着。
仿佛就是个四处散病气的有毒之人。
徐初眠的目的达到了。
她弯着身子下了商船,很快又寻到了一家客栈,重新换好衣服,向老板娘买了些粗布衣衫。
又继续赶往下一个地点。
一路上,徐初眠不敢松懈分毫。
好在早年她带沐沐求医时,天南地北都走过。
她如今随是独身女子,但不是天真之辈。
等到她离京第三日时,徐初眠终于到了陈州。
到这时,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辗转多地,她换了多次身份。
赵域就算手伸得再长,也绝不可能再短短时间内就找到她。
陈州一不起眼的客栈二楼。
镜中的女子面容憔悴,洗去面上脏污的容颜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可眉间仍旧带着疲倦。
店小二送来了热水和饭菜。
徐初眠沐浴完后,才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赶了三日的路,徐初眠每日吃的最多的就是干馒头配水。
而今用了一些,徐初眠就饱了。
确保门窗全部都关上后,徐初眠靠在床边开始闭眼假寐。
她不敢睡得太沉,始终保持着警醒。
等到半夜时,徐初眠就醒了。
她推开窗,夜风吹拂着她面颊。
徐初眠面容有瞬间怔松。
她离开京城。
离开赵域了。
徐初眠望着漆黑夜色。
她心中说不上来欣喜和畅快,只有唯恐被赵域发现的担忧与后怕。
天色将亮时,徐初眠换了衣裳,匆匆用凉水洗漱完后,便退了房。
天还没彻底亮。
徐初眠启程开始往蜀地而去。
陈州不过是个临时歇脚处。
陈州位于蜀地与江南中间,虽比不上江南富庶,但地广人多,陈州一带的平民老百姓多是靠种地为生。
陈州的码头就在城外不远处,徐初眠出城前,先去了趟镖局。
任务就是将徐初眠安全送到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