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眠心中隐隐有个直觉,她忍不住红了眼,动了动唇,“我……上次陈州回来,我忘了喝避子药。”
赵域垂眸看着她,情绪复杂,方才心中所想大起大落。
若是真的,那是老天赐给他和初眠最好的礼物。
“不该你,怪我,是我不好。”
“陈州那次,是我孟浪了。”
徐初眠眼睛一酸。
赵域声音低沉,抱着她不停安抚,“别怕,大夫很快就来了。”
国公府上常住了一名府医。
同府医一起来的,还有章氏。
章氏一路见王大夫火急火燎地朝和韵院赶,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进和韵院,里面十分安静。
徐初眠没想到章氏也来了,她顿时有些难以启齿。
赵域知道徐初眠在想什么。
他俯身在徐初眠耳侧说了几句。
“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等会别开口。”
隔着床帐,章氏不知道小两口在嘀嘀咕咕什么,赶紧让大夫检查。
“王大夫,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徐初眠只露出了一条手腕。
王大夫把了片刻脉搏,神色震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确信地又把了一次脉。
确认是喜脉后,却迟迟难以出声。
章氏担心给徐初眠诊出了什么奇难杂症,连忙道:“愣着做什么,快说啊。”
赵域大概有了底。
“但说无妨。”
王大夫只得硬着头皮道:“少夫人这脉象……时日尚浅,老夫也不太敢确定,单从脉象来看,极有可能是喜脉。”
床帐里,徐初眠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怀孕生子,意味着她的一生都与赵家绑在了一起。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
那上面还有赵域的手掌。
徐初眠心中复杂极了。
前世的两个孩子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没了。
如今这孩子比前世早了许多,就来到她身边。
震惊之后,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充斥在心间。
这孩子是她的。
是她在这世间,除了沐沐以外,唯一的亲人。
赵域垂眸,没错过一点徐初眠的表情变化。
他和初眠有了孩子……
赵域贴了贴徐初眠的面颊,大掌轻抚着她小腹。
“一切交给我。”
时至今日。
赵域所求已圆满,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而他赵域是其中幸运的人。
帐子外。
章氏愣在原地,一脸震惊。
她压低声音:“喜脉?”
王大夫一脸尴尬。
“就是胎象还不稳,这一个月尽量少出门,多休息调理安胎。”
赵域掀帘出来,他面上带着浅笑。
章氏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难怪之前初眠对赵域没有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