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摄影棚回去的路上,坐在保姆车后排的乔昕忍不住拿起手机,悄悄跟就坐在自己旁边的文朔发微信。
先是:我真的觉得驰哥今天这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文朔:?
乔昕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往前面看,然后低头继续打字:我刚才在棚里看到他对着手机笑了!
文朔:。。。。。。
见文朔的反应如此平淡,乔昕不由得继续发力: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乔昕:驰哥这样一个平时微信懒得聊,抖音懒得看的稀有物种,居然会看着对话框笑。
文朔拿着手机战术性咳嗽一声。
乔昕的思维继续发散:你说驰哥他会不会是有暧昧对象了?
文朔这一次是真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连坐在前面的戚驰舟都回头看了一眼,问他什么情况,乔昕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你别搞这么大动静!!”
“。。。。。。”
一句“那还不是被你给吓的”都到了嘴边,又被文朔强行给咽了下去。
他又咳了几声,继而佯装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义正言辞地替戚驰舟打掩护:应该没有吧,肯定是你的错觉。
乔昕狐疑:错觉吗?
可她确实看到戚驰舟今天在拍摄间隙看了无数次手机,脸色一直算不上好,刚才却又阴雨转晴,像是终于收到了让他等待已久的某条消息。
文朔态度坚定:嗯,错觉!
乔昕:好吧。。。。。。
她确实也只是瞎猜。
现在转念一想,戚驰舟平时除了工作,对任何人都冷漠无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暧昧对象的人。
再说,作为戚驰舟身边的工作人员,老板要是哪天真的跟谁谈起恋爱,这中间万一了出现什么纰漏没有瞒好,那热搜岂不是得当场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乔昕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吓人的念头抛在脑后。
然而,当司机一路将保姆车开进小区,她跟文朔陪着戚驰舟一起上楼,准备收拾明天飞京市要带的行李时,赫然发现戚驰舟亲自动手,将猫窝、猫砂、猫粮、猫屎盆、玩具等东西一起打包,鼓鼓囊囊装了一大袋子。
还弯腰将看见他回来以后颠颠跑过来,用脑袋蹭他腿的猫给抱起来,装进笼子里面。
连文朔都愣了一下,问:“驰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戚驰舟瞥了被装进笼子里有点不太高兴,一直试图用爪子扒拉门栓的猫崽子一眼,说:“帮它搬家。”
搬家???
文朔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搬家?”
乔昕也说:“是啊,为什么要搬家?”
工作室所有人都知道这只猫是戚驰舟出道以前养的,宝贝得很,这几年在外工作时间只要超过半个月以上,不论走到哪里都要带上,因此,现在突然一句“搬家”直接把他们两个人都整懵了。
“驰哥,”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乔昕讷讷道:“你该不会是不要它了——”
“当然不是。”打断了乔昕的话,戚驰舟蹲下来摸了摸猫的爪子,看着它面无表情道:“它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寄养。”
现在真正的主人终于回来。
还主动说要帮它喂猫。
戚驰舟干脆将猫还有用品、玩具一起打包给送过去,反正这只猫崽子头一回见陶与乐就对他亲得不行。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让陶与乐搬到他这里来——一个是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戚驰舟到现在都印象深刻,也让他清楚认识到了一个陌生的新环境,对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来说,究竟意味着多少危险和不可控。
另一个原因则是这里离陶与乐上班的心理咨询中心实在太远,戚驰舟接下来要离开五天,在不能亲自接送的情况下,他实在不知道陶与乐应该怎么上班。
说到心理咨询中心。
嘉禾今天跟闺蜜约了电影,然而闺蜜下班临时被领导抓去开会,她干脆改签到晚上十点那场,让闺蜜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而她则坐在前台边玩手机边等。
听到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她下意识抬起头来:“陶医生,今天你怎么也这么晚?”
陶与乐冲她所在的方向笑了一下:“快下班的时间有个未成年的来访者多占用了一点时间,等她走后我又整理了一会儿资料。”
说着,他把来访者送的那罐糖果递给嘉禾:“这个放在前台给你们吃吧。”
“哇,谢谢陶医生!”
嘉禾开开心心把糖果接过来以后,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跟戚驰舟拍的照片。。。。。。能不能发朋友圈啊?”
陶与乐怔了一下:“你还没有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