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的床出乎意料的很安神。
也很柔软。
杜遥枝把门一锁,又把椅子抵在门口,彻底不和沈清接触。
但枕头上残余的香气是薰衣草和冷香的混合,有安神的功效,杜遥枝抱着被子一翻身,睡得很熟。
如果不是雨后早晨的阳光白得太过晃眼,让杜遥枝想起了当年沈清沐浴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温热又熟悉的香气,沈清沾着水汽的指腹轻轻捻开沐浴露,发尾湿透,雪肌上残留的泡沫就像湿漉漉的月色。
杜遥枝也不会因此一下子惊醒。
她撑着被褥,抬起脸,一只手去抓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时间。
还好,比闹钟早醒了三分钟。
昨天晚上熬到三更半夜,杜遥枝还没醒透,趿着拖鞋凭借意识里的本能摸到卫生间,看见杯子里还放着她的牙刷时,杜遥枝心底一愣。
昨晚她拆了新的,太黑了没看见旁边还有一个杯子,今早阳光照进来很显眼。
……
杜遥枝没用旧牙刷,但想了很多心事。
她光顾着恨沈清了,另有隐情的情况杜遥枝确实没用考虑过。
既然沈清不想继续了冷暴力自己,那为什么不把自己赶出去呢?
杜遥枝了解沈清,按照沈清清贵的性子,她是绝不会容忍厌恶的人住在她家的。
而且沈清不理她的期间,会莫名有一些助理代替沈清来关心她的衣食住行,给予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这也是沈清默许的?
究竟是她默许,还是她安排的?
杜遥枝无从得知,她没有把恨意的花束摘除,反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想完心事后,杜遥枝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下睡衣,把主卧的被子和借的衣服叠整齐后才推开门。
她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温水,养养胃。
“醒了?”清冷的声音响起,沈清关上冰箱门,转过身。
“你今天没通告?”杜遥枝讶然的看着眼前人,没想到早上还能见到沈清。
“只是早上没有。”沈清把柠檬切片,泡进杯子里,“近期要为拍戏做准备,团队把其她合作邀约往后排了。”
“吃早饭吗?我煮面。”沈清看了眼杜遥枝。
沈清做的饭谁敢恭维?
杜遥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前女友哪哪都好,就是做饭不行。
估计除了杜遥枝,没人知道这位高岭之花、圈内完美如天上月的影后其实做饭很难吃。
沈清每每和杜遥枝说,她做的菜和她小时候去的餐厅口味一模一样。
这时候杜遥枝为了掩盖她没有去过这些高档餐厅,就会装作很好吃的模样,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杜遥枝根本没法想象,沈清养尊处优的童年生活居然是被这样的菜品喂大的。
不过好在现在,杜遥枝也不用捧着沈清了。
于是杜遥枝脚跟懒懒的往后踩了一步,笑了笑,“不了沈老师,最近试镜要维持体型,我回去约了朋友吃午饭。”
沈清抬起头,“周玥?”
“沈老师不必知道吧。”杜遥枝去沙发上拾她的包。
她弯腰把包捞起来,里面黄色封面的书恍当一声发出闷响,杜遥枝用她打印的剧本节选把这本书盖盖好,免得又生事端。
雨过天晴,落地窗外温煦的阳光倾斜进来,杜遥枝临走前习惯性瞥了眼茶几,防止忘带东西。
阳光恰好这时洒在那根红绳上,它孤零零的落在桌面,被人忽视了一宿。
杜遥枝倏地一愣神,本来早上大脑就没“开机”,被阳光一烫才慢慢清醒过来。
杜遥枝索性捞起来塞进包里。
毕竟是她的东西,还是在前女友家睡了一晚才换回来的,还是收起来吧。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看见了。
“我走了。”杜遥枝打开门把手,把一次性拖鞋顺手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