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主动的时候带点诱惑又强势的意味。
她很会,知道先走出一步再漫不经心的反过来抛出问题,假装是无意之举,这样对方便会反复挣扎着,最后难以拒绝。
以防万一沈清不上她的钩子,杜遥枝还特意演了下。
“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挺爱吃的,后来你每天都出去,不理我就算了,回不回家也不告诉我。”
杜遥枝学着沈清的样子垂眼睛,目光下垂,眼里含着一丝失落的情绪,又很快盖了过去。
“害得我给你留的晚饭第二天都只能倒了,我做的饭什么味道你估计都忘了吧?”
“我……”
沈清刚想开口,杜遥枝就打断,她不是很喜欢提起不好的往事,“好了你不许讲话,不许提以前。”
杜遥枝观察了一下沈清的眼神,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当作沈清同意了。
“去一边休息会儿吧,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大约要个一个小时左右,会尽量快点的。”
杜遥枝看了眼沈清病弱的模样,揪心,语气又柔了下来。
说着,她已经拿起羊腩和小排放进水槽,边为羊腩和小排焯水,杜遥枝打开水龙头冲洗。细细搓洗食材上的血沫。
但沈清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下厨,她蹙着眉心起身,关掉了暖身毯的电源。
“我和你一起做。”
“你要帮我”杜遥枝打断。
“嗯。”
“你还是去休息吧。”杜遥枝,“沈老师的厨艺我可不敢恭维。”
“恭维”沈清听到这个词,疑惑的站在原地。
杜遥枝话中带刺,又忍着笑,“对,沈老师境界太高,七窍一下子通了六窍,简直天赋异禀。”
这话还是周玥教杜遥枝的,意思是一窍不通,用来哄哄沈清刚刚好。
想当初杜遥枝第一次吃沈清做的饭的时候,就感觉吧,她好想用“好难吃”来形容。
但是看见沈清矜贵又冷艳的脸认真处理着食材,把食材切的像艺术品似的。
杜遥枝又想着算了。
也不是不能吃。
“这句话,是不好吃的意思吗?”沈清问。
杜遥枝眼也不眨,“错了,是特好吃的意思,夸你厉害。”
沈清将信将疑。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一下景姐。”
杜遥枝把小排冲洗干净,有条不紊的放进炖锅,加了葱段、姜片和料酒。
她在旁边做饭,不让沈清插手,沈清也不走,矜贵的站在一旁,安静陪着她。
小排在另一个锅里小火慢炖,杜遥枝利落地处理着松茸,她把羊腩切块,动作熟练。
室内渐渐升腾起热气,驱散了些许凉意。
只不过杜遥枝垂下来的长卷发很不方便,几次三番都要碍着她的视线。
杜遥枝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拨弄头发。
冰凉的指尖却先她一步,指尖划过她的耳廓,仔细的把那缕垂发撩起来,连带着耳边的碎发一起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娴熟,沈清将杜遥枝的头发拢起来,握在手心。
她本想帮杜遥枝把头发扎起来,却突然腹痛,沈清轻哼一声,抓着杜遥枝的腰部衣料,脱力的把脸埋在了杜遥枝的后背。
杜遥枝身体不受控的一颤,汤勺差点脱手。
窗外的大雪纷飞,雪光映照在油烟机玻璃面板上,也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乌发蹭着她的耳垂,杜遥枝上下喘着气,她感受到肩背部传来的重量,内心也跟着一激灵。
室外清冷又寂静,室内锅里的白汽氤氲上升,摇晃着。
晃的让人心痒,晃的人呼吸发紧。
晃的人……难以动弹。
沈清搂着杜遥枝,紧紧闭着眼,却在脆弱之下透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依赖。
她们之间……好亲昵。
杜遥枝哑言,喉咙噎的发涩,她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内心是难以平静的、长久的恍惚。
曾经沈清冷落她的时候,杜遥枝晚上为她准备夜宵,冬天窗外偶尔会飘点雪,她就会幼稚的想。
——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要是你,还在意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