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忽然往前微倾,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冷香。
没有生气也没有压迫,反而是暧昧。
沈清压低声音,清冷的声线裹着一丝笑意,一字一顿,“是来试探我的”
杜遥枝心跳漏了一拍,没有料到。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沈清本想那么说。
这时候执行导演又小跑过来,语气急切表示歉意,“两位老师,情况有变。B组的拍摄提前结束了,咱们这个棚的使用时间需要往前调整。陈导希望先拍一条单人的镜头赶一下进度,等水温达到最佳状态再拍双人部分。您二位看……?”
意思就是,先挑个人下冷水,等热了再一起拍,最后再补个镜头。
她看了眼沈清,很快又挪开眼,这咖位可惹不起。
最后她看向杜遥枝,有些为难的说:“杜老师,您看……”
杜遥枝看着那池明显不足温的水,似乎已提前感到一丝寒意,但她丝毫没有迟疑,动作利落的拉开拉链就准备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我没问——”
结果沈清却在此时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声线清冷,“没关系。”
“我替她下水。”——
作者有话说:沈清OS:看不起我老婆的咖位不行。
第34章对吻戏,你怕了?
有句话叫,是她使月亮成为月亮。
遇见沈清之前,杜遥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某天沈清走进她的世界——沈清为她兜底,照顾她。
像是一件完美的载体,映照着那些不可言说的、近乎神性的情感。
但也仅仅是映照。
当你真正凝视她时,就像在凝视一汪深潭。
你看不透潭底的心思,辨不清那里藏着的是究竟是爱还是恨,可沈清却能将遥不可及的月光捧到你面前,让温柔洁白的光芒浸透你的全身。
你要是问她,是你在爱我吗?
沈清会说,是月亮在爱你。
因此,杜遥枝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年也真正没读懂过沈清的心思。
说到底,她好像真的不了解沈清。
但当她看见沈清大冬天为她泡进那池冷水的那一刻,杜遥枝的心还是会猛烈动摇,连着呼吸也跟着紧紧揪了起来。
剧组里人影匆忙,形形色色的人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灯光师在调整顶光的角度时,沈清把保暖的外套拖下,由于戏服轻薄拒绝了助理有些显眼的贴肤暖宝宝。
摄影助理在确认拍摄角度时,沈清主动适应了两下冰凉的水温,什么也不说便踏进水里。
陈导坐在监视器前和道具组交代着什么时,沈清已经进入了拍戏状态。
沈清的发丝和雪纱戏服湿漉漉的,耳尖和脖颈因低温而迅速泛红,连呼吸都在颤。
杜遥枝感觉她快疯了。
她怎么又欠上沈清了
杜遥枝习惯了咖位低在剧组里“填坑”,“接硬茬”,例如冬天在雪地里冻半天,夏天穿棉袄当背景板的苦,杜遥枝几乎回回逗在片场里受过。
如果要她去先泡冷水,杜遥枝会觉得习惯了,好像就应该是她来干。
但是沈清呢?
杜遥枝什么咖位能让沈清来替她受冻。
一种羞愧、心疼又抗拒的复杂情绪烧了上来,在她心里不断翻搅着。
直到副导演来喊她,让她准备,才勉强把杜遥枝从情绪涡旋里拽了出来。
沈清咳嗽一声:“水温可以了,下来吧。”
沈清的声音透过氤氲的水汽传来,比平日更哑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杜遥枝毫不耽搁,把衣服交给舒元香后便立马下了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沈清身上。
“准备。”
杜遥枝深吸一口气,瞬间冷静下来。她不再看沈清,而是将全部心神浸入温烬月这个角色。
她必须演好,甚至演到最好,争取一遍过,否则沈清还得在这池水里泡着。
杜遥枝现在也只能演好自己的戏份来减轻一点沈清的负担了。
“A!”
杜遥枝提步,走入池水中。水面漾开一圈圈怡情的涟漪。